陳陽隨口解釋了幾句,老趙立馬瞪圓了眼睛,震驚道:
“臥槽,故意給車做手腳,讓學員考不過,這他媽還是人嗎?這是畜生啊!”
看著老趙義憤填膺的樣子,陳陽不禁莞爾一笑。
老趙本來就會開車,隻不過駕照被吊銷了,所以才需要重新考。
而他之所以如此氣憤,就是因為每次考試總能出點意外,導致他接連考了數次還沒過。
以前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太差了,現在……
他覺得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真是好大的膽子!”
老趙氣憤道:“這是報複嗎?這他媽是謀殺啊!萬一刹車踩不住,人就沒了。”
陳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俗話說得好,鳥大了什麼林子都能長出來!
這些學員裡有不少都是把油門當刹車踩的奇葩,天知道駕校教練費了多大功夫,才把他們培養成能上路的司機。
本來就心驚膽顫的,車子再出點問題,車禍都是輕的。
萬一車毀人亡,考點駕校和培訓駕校都得倒大黴。
李主任聽到老趙的話臉都綠了,他還琢磨著怎麼安撫陳陽,讓他彆對外聲張,結果來個更離譜的。
看熱鬨不怕事大是吧?
他拿出手機,給那名安全員打了過去,怒道:“乾嘛呢?調個監控這麼長時間?”
“主任,已經查到了,確實……是小張動的手腳,視訊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就是速度有點慢。”
“視訊發我有毛用?拿u盤拷貝下來,待會交給警察。”
“啊,還要報警?”
“廢話!”
李主任怒道:“他想搞咱們駕校,我還能讓他好過?”
到了他這個級彆,都拿著駕校的乾股,也算是老闆之一。
原本他還在想,直接開除張昊,再給陳陽一筆賠償金就算了。
但是,老趙的話提醒他了。
這次是陳陽機警,提前發現了,要是沒發現呢?
真出了事,整個駕校都得關門!
這是砸他的飯碗啊!
李主任結束通話電話,就直接報了警,旁邊的張昊嚇得腿都軟了。
他顫顫巍巍的來到陳陽麵前,色厲內荏道:“兄弟,你看這事……你也沒損失,你還睡了我女朋友,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
陳陽嗤笑一聲,譏諷道:“如果我真睡了你女朋友,說不定還真就算了。可惜啊……誰讓我沒睡呢?”
他還不忘提醒道:“還有,王莉不是說了嘛,你們早就分手了,人家也不是你女朋友啊?”
“你……”
“妄想症是病,得治!”
張昊被陳陽一番說話懟得啞口無言,氣勢逐漸弱了下來。
半晌,他忽然想到什麼,眼中浮現驚喜之色,“你是說……你跟莉莉什麼都沒有?”
“不然呢?”
“太好了,太好了!”
張昊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有機會,剛剛的頹廢頓時一掃而空。
即便警察來了,給他戴上了手銬,他都沒有任何難過的樣子,反而衝著陳陽揮手,高喊道:
“兄弟,謝了啊。”
“呃——”
這下輪到陳陽懵逼了,這人腦子不會真的有病吧?
老趙看著張昊被帶上警車,吧嗒著嘴道:“嘖,這也是個癡情地人兒啊!”
他忽地轉頭看向陳陽,“誒,小陳。話說,你到底睡沒睡他女朋友?”
“沒有,沒有,沒有!”
陳陽黑著臉轉身,向著已經再次檢查過的考試車走去。
老趙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道:“他急了!看來應該是睡過。”
……
另一邊,陳陽看著眼前的考試車,問道:“李主任,這次的車……沒問題了吧?”
“沒問題,肯定沒問題!”
李主任滿臉堆笑,“這樣,我親自給你當考官。”
說著,他便樂嗬嗬地上了副駕駛。
隨後,陳陽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平靜地上車,係好安全帶,向考官示意準備就緒。
起步,變道,超車,掉頭,靠邊停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每一個操作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十五分鐘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終點。
“考試合格,成績100分。”
冰冷的電子音,宣告了結果。
陳陽麵無表情地走下車,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老趙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可以啊,這就過了?”
“科二而已,簡簡單單。”陳陽隨口笑道。
“陳老弟牛逼!”
老趙豎起大拇指,隨後壓低聲音問道:“老弟,你真沒睡……”
“沒有!”
陳陽有些無語。
老趙也不惱,嘿嘿一笑,再次問道:“老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個叫王莉的女銷售,長得……怎麼樣?”
陳陽想了想那個穿著職業套裙,身材確實不錯的女人。
他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還算可以。”
“你要不睡……”
“老趙,你夠了啊,怎麼什麼人都惦記呢?”
“哎,咱倆還是不是一起啪啪摸的小夥伴了?”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友儘!”
老趙隻能望洋興歎,“現在這年輕人……”
……
陳陽婉拒了李教練和考場經理非要請他吃飯的邀約,直接打了輛車,趕回了彆墅。
他心裡惦記著另一個人。
車子在彆墅門口停下。
陳陽付了錢,抬頭望向二樓。
果不其然,在那個熟悉的陽台上,一道孤單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水蘭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雙手托著下巴,望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將她的側影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邊,像一幅需要被小心珍藏的油畫。
似乎是聽到了汽車的聲響,她微微轉過頭。
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陳陽時,她那雙原本有些空洞的眸子裡,瞬間亮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光。
但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又恢複了那副清冷平靜的模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陽卻讀懂了她眼神裡的那一絲欣喜。
他衝著樓上揮了揮手,嘴角揚起一個安心的笑容。
走進彆墅,他一邊換鞋,一邊抬頭對已經走到樓梯口的水蘭說道。
“餓了吧,我先去做飯。”
“嗯。”
水蘭輕輕應了一聲,看著他熟練地走進廚房,係上那條新圍裙,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安寧。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切菜的聲音,還有抽油煙機“嗡嗡”的輕響。
這些充滿了煙火氣息的聲音,讓她那顆漂泊已久的心,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