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啊?”
江雪兒起初還有些嫌棄這黑乎乎的木牌子不夠漂亮,但看在是陳陽親手送的份上,還是勉強接受了。
可當平安扣一貼近她胸口的肌膚,一股清涼舒爽的奇異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彷彿炎炎夏日喝下了一杯冰水,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她驚喜地“咦”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那平安扣,頓時喜笑顏開:
“還挺舒服的嘛!涼涼的!好啦,看在你這麼有心的份上,本小姐就收下啦!”
哄好了活寶小姨子,一行人繼續閒逛。
這時,袁瑛在吳湧的陪同下也走了過來,她正為自己舅舅的壽禮發愁。
幾個人挨個房間溜達,幫忙尋找看的上眼的物件。
“袁瑛姐,這邊!這邊有好東西!”
吳湧從一個房間探出頭,那是一個專門賣高階古玉的房間,貨主是個留著山羊鬍,仙風道骨模樣的老者。
他正唾沫橫飛地向圍觀者,尤其是向袁瑛,推薦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翠綠的古玉牌。
“袁經理,您可真是好眼光!”
老者見袁瑛走近,眼睛一亮,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可不是凡物!此乃貧道師門流傳下來的護身法器,經由我師祖以秘法開光,能在危急關頭,為主人抵擋一次致命傷害!您看這品相,這包漿,這沁色,絕對是漢代古玉,稀世珍寶!”
一番話說得神乎其神,圍觀者中不少人都發出了驚歎之聲。
袁瑛也被說得頗為心動,這種護身法器作為授禮再合適不過。
“多少錢?”
“此物有緣者得之,不講價!”
老者傲然地伸出五根手指,“五千萬!”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五千萬買一塊玉牌,這簡直是天價。
陳陽掃了一眼,心中不由得一動。
他發現這塊玉牌,與養劍葫蘆裡的那塊,無論是花紋大小,幾乎都差不多。
護身玉牌?
難道自己那塊也是護身玉牌?
不過,這塊玉牌上的靈氣,似乎比自己那塊差的有點遠啊,幾乎已經到了快要消散的程度。
這玩意真的還有用?
他不動聲色地開啟心眼,向玉牌內部看去,果然看到玉牌內部都是細密的裂紋,分明是一件使用過多次,幾乎已經要碎掉的次品。
這東西彆說抵擋致命傷害,就是被錘子砸一下可能都擋不住。
眼看著袁瑛被老者忽悠得信了七八分,已經示意身後的助理準備轉賬,陳陽連忙上前幾步,開口道:
“袁姐,稍等。”
“嗯?”
袁瑛疑惑地看過來。
陳陽再次掃過那塊玉牌,淡淡道:“我怎麼感覺這玉牌看著好像要碎了?上麵的那種氣息都散的差不多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山羊鬍老者臉上的仙風道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戳穿的驚慌和惱怒。
他厲聲喝道:“黃口小兒,休得胡言!你懂什麼?此乃玄門法器,豈是你能看透的?”
然而,袁瑛卻不是傻子。
她能執掌錦溪會館這樣的銷金窟,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陳陽的淡定自若,與老者一瞬間的失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八成是遇上“殺豬盤”了。
她的俏臉瞬間轉冷,剛剛還帶著笑意的鳳眸中寒光一閃,她沒有理會叫囂的老者,而是將目光投向陳陽,用一種征詢的語氣問道:“陳先生,您確定?”
“確定。”
陳陽語氣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外強中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件即將報廢的殘次品罷了。”
得到陳陽的確認,袁瑛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她緩緩轉過身,美眸冰冷地盯著那山羊鬍老者,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好大的膽子!敢在錦溪會館,坑到我袁瑛的頭上?!”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彷彿重錘敲在老者的心上。
“你是看不起錦溪會館的能量,還是看不起我袁瑛?”
她沒有提高音量,但話語中那股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強大氣場,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老者心頭劇震,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打濕了他的山羊鬍。
他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那副仙風道骨的架子,當場就躬身作揖,聲音顫抖地說道:
“袁……袁經理息怒!是我眼拙,我也是被騙了啊,我真不是有意欺瞞啊。”
“少廢話,這塊玉牌我要了,重新開個價,交易完趕緊滾蛋!”
“五百萬,我五百萬收來的!”
周圍的圍觀者們此刻也反應了過來,看向老者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五百萬……”
“翻十倍啊!真夠黑的!”
“做法器的利潤真高。”
“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就是給你一件法器,你都辨彆不出真假。”
“嗬,什麼法器,我看都是騙人的。”
“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吧。”
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老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終,這塊所謂的“護身法器”,以五百萬的“賠罪價”,被袁瑛拿下。畢竟如陳陽所說,它至少還能用一次,也算是個物件。
老者拿著轉賬成功的手機,在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中,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灰溜溜地準備離去。
就在他走出房間的刹那,他怨毒無比地回頭,死死地瞪了陳陽一眼。
那眼神,彷彿一條潛伏在陰暗角落裡的毒蛇,充滿了冰冷、怨毒和不死不休的恨意。
顯然,他已將今天這奇恥大辱和巨大的經濟損失,死死地記在了陳陽的頭上。
陳陽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對於這種人,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袁瑛也看到了他的眼神,怒斥道:“還不快滾!”
老道人又看了陳陽一眼,而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袁瑛看到他走了,這才對著陳陽笑道:“陳先生,謝謝你啊,不然我今天就要吃虧了。”
“袁姐太客氣了,您叫我名字就行。”
“好。”
袁瑛笑了笑,“晚上一起吃個飯,叫上你的小女朋友。”
“呃——”
江寧兒正好走過來,聽到“小女朋友”四個字,俏臉頓時又是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