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
駕校門口。
神宮桃花腳步輕快,如一陣風似的走了出來,而後直接坐上了等待的已久的轎車。
車還未開,司機便開口問道:“怎麼樣?他來了嗎?”
“沒有!”
“那……”
“八嘎,不要再問了!華夏有句古話,叫做隔牆有耳朵,你連這個都不懂嗎?趕緊開車!”
“嗨。”
車子緩緩啟動。
神宮桃花有些煩躁地向外望去,隻見宋曉亮拎著兩瓶可樂,從駕校裡麵跑出來,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她心裡愈發厭煩,覺得宋曉亮就像個狗皮膏藥,即便撕下來,也會留下一大片汙垢,惡心的人想吐。
相比之下,那個叫陳陽的男人反而更有魅力,至少他不會被女色迷得失態。
……
夜深。
陳陽拿著已經切割好的料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好訊息是,這塊料子能出一對鐲子、兩個牌子,大概價值三萬塊,賺了將近十倍。
壞訊息是,那麼多石頭摸下來,隻有這一塊品質好一點,其他石頭裡要麼沒有玉,要麼種水太差不值得切。
沒辦法,周見嶽帶上船的這批石頭算不得精品,開不出來東西纔是正常現象。
不過,周見嶽已經答應他,如果他有興趣,等到了魔都之後,再帶他去逛逛玉石展銷會。
那纔是賭狗最愛的天堂,真正一刀窮、一刀富的奇跡,也隻會在那種地方出現。
陳陽隨手將翡翠扔進葫蘆裡,剛剛脫掉上衣,打算衝個涼睡覺,外麵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還以為是吳湧或者白逸塵,穿著一條短褲便過去開了門。
開啟門之後才發現,外麵站著的竟然是孫玲。
陳陽微微蹙眉,“你怎麼來了?”
“我……”
孫玲顯得有些緊張,“能進去說吧?”
陳陽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側過身子,將孫玲讓了進來。
二人錯身之際,一直低著頭孫玲,臉忽然就紅了起來,驚慌的挪開目光,快步走進裡間。
陳陽沒注意她的異樣,徑直坐到床邊,道:
“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
孫玲低著頭,攥著自己的衣角,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已經在腦海中想了千萬遍的話,卻始終不知如何開口。
陳陽皺眉道:“如果你隻是不想被江寧兒知曉你的過往,那你可以走了。我不是喜歡八卦的人,你完全沒必要特意告誡我。”
“不是的,我……”
“那是什麼?”
孫玲彷彿下了極大決心,忽地抬起頭,仰著臉看向陳陽。
她張了張嘴,還未說話,淚水便先流了下來。
陳陽眉頭緊鎖,隻覺得心裡無比煩躁,“要不等你哭完再過來?”
孫玲帶著哭腔道:“我……我沒有交過男朋友的……”
沒交過男朋友?
難道傳言都是假的?
陳陽先是一愣,但是想到這女人給自己帶來的傷害,他的好奇心瞬間熄滅。
“我對你的過往同樣沒興趣,你如果隻是想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
“不是,你聽我說完。”
孫玲抹了一把眼淚,急道:“那些謠言都是程薇找龐偉做的,因為她發現我跟你說了她和龐偉的事。”
“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陳陽疑惑道。
孫玲急道:“那次有一個陌生號碼,給你發了資訊,裡麵有龐偉與程薇的親密照。”
陳陽震驚道:“那個資訊是你發的?”
孫玲滿臉淚水的點了點頭。
“可是你……”
“你想問我為什麼是吧?”
陳陽沉默點頭。
孫玲忽地笑了起來,笑容混著淚水,看上去頗為淒涼。
“因為我喜歡啊!”
她默默低下頭,像是陷入回憶,連聲音都輕了許多。
“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也是我先喜歡你的,程薇為什麼要搶走啊!”
“搶走就算了,她還跟龐偉勾搭在一起,我告訴過你的,可你不相信啊。”
“我……我隻能哄著她,拚命的說你壞話,讓她儘早離開你。”
“這樣……我或許就有機會了吧?”
孫玲再次抬起頭,“可惜你就是個傻子,人家兩人都明目張膽的出雙入對了,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就知道每天打工,把所有錢都給程薇花。”
她歎了口氣,“我沒辦法啊,我不想看你繼續被人欺騙,隻能偷偷拍下他們的親密照,再偷偷發給你……”
“程薇發現後,就讓龐偉找人造謠,我……”
“嗚嗚嗚——”
看著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女人,陳陽心情極為複雜。
震驚、錯愕,以及一抹揮之不去的悵然。
良久,他長歎一聲,將麵前女人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都過去了。”
“嗚嗚嗚——”
陳陽又是一歎,當初自己滿心滿眼都是程薇,孫玲幾次暗示、明示,他都沒放在心上。
那時的他甚至覺得孫玲人品有問題,背後說閨蜜壞話,還撩撥閨蜜男友。
“唉……”
想起那些往事,陳陽又是一聲長歎,眼見孫玲已經哭得快要虛脫,他隻好在她的穴位上揉捏了幾下。
孫玲很快便止住了哭聲,趴在陳陽懷裡沉沉睡去。
她哭得發紅的臉蛋上,還掛著少許淚痕,即便在睡夢中,也會偶爾抽泣幾聲,像是在夢裡還哭著。
陳陽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這才轉身走進洗手間。
他簡單衝了個涼,擦乾身體後,便躺在了沙發上。
他看著躺在床上沉睡的女人,一時卻有些睡不著,索性坐起來修煉精神鍛煉法。
翌日一早,陳陽再次睜開眼時,卻見孫玲已經醒了,躲在被窩裡偷看他。
見陳陽看過來,她又趕緊縮回了被子裡,像一隻膽小的貓。
“醒了就起來吧,被人看見不好。”
“啊……”
孫玲似乎有些失落,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那……我走了。”
“嗯。”
孫玲深深地看了眼陳陽,轉身向外麵走去。
陳陽看著她的背影,囁嚅片刻,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孫玲,謝謝。”
孫玲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回了句“我走了”,便推門離去。
“阿玲,你怎麼……從這出來了?我們還找你呢。”
“這是誰的房間?”
陳陽正要去洗漱,聽到外麵的聲音也是一愣,扭頭望去,隻見江家姐妹就站在門口,吃驚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