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叉著腰,站在店鋪中間,罵道:“老孃踏馬一天不在鋪子,你就被人騙了兩百萬?你要死啊!”
再次聽到“騙”字,陳陽和吳湧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明明是打賭輸了,這女人卻一直往“騙”上麵扯,安的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曼麗……”
“閉嘴!”
張玉成還想解釋,趙曼麗眼睛一瞪,他立馬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看向陳陽二人。
趙曼麗掃了眼吳湧,冷笑道:“呦,我當是誰這麼有本事,原來是吳少啊。”
吳湧黑著臉道:“趙曼麗,你什麼意思?你男人自己賭輸了,怎麼到你嘴裡就成騙了?”
趙曼麗眼睛一橫,怒道:“如果不是騙,怎麼會輸那麼多錢?”
“嗬嗬,為什麼輸,你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吳湧冷笑道。
張玉成連忙拿著鼻煙壺,湊到老婆跟前,低聲解釋起來。
趙曼麗也算半個古玩行家,看到那行字,眼睛也不由得縮了縮。
“你確定是當著你麵開啟的?”
“嗯。”
張玉成苦笑點頭。
趙曼麗瞪了他一眼,扭頭看向陳陽,上下打量片刻,淡淡道:“兩百萬不可能給你們,願意的話,就在這屋裡選一件抵債吧。”
“哈哈哈——”
吳湧被氣笑了,“行,你們家就這麼辦事是吧?錢我們不要了。我要不把你們家的牌匾摘下來,我吳湧跟你姓!”
“吳少……”
張玉成也急了,吳家在本地手眼通天,尤其是古玩這一行裡,更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吳家作對,趕緊拉住吳湧,並對老婆使了個眼色。
然而,趙曼麗卻像沒看見一樣,指著門口道:“行啊,咱們走著瞧,我們趙家也不是好惹的!”
“趙曼麗,就兩百萬,你至於嗎?”
“至於!”
吳湧氣得直喘粗氣,點頭道:“行,那咱們就走著瞧!”
“慢!”
陳陽開口叫住吳湧,笑道:“兩百萬,不至於鬨得這麼大,我從這屋裡隨便挑一件東西吧,也算是不虛此行。”
“陳哥……”
“行,就這麼定了!”
趙曼麗趕緊道:“屋子裡的東西,隻要不超過兩百萬,你隨便挑一件吧。”
“行啊!”
陳陽微微一笑,衝著吳湧使了個眼色,而後便在店裡轉了起來。
他先是在一個半人高的瓶子前停下,隨意看了看,說道:
“那就……這件吧?”
說完,他還飛快的掃了眼張玉成。
張玉成心頭一緊,連忙道:“不行,這……這個瓶子不行!”
“張玉成,你踏馬彆給臉不要臉啊!”吳湧怒道。
趙曼麗也疑惑地看向他。
“那個……”
張玉成打了個哈哈,解釋道:“這個瓶子已經許出去了,人家定金都交了,就等著過兩天來取,所以……”
“哦,那這個花瓶呢?”
“這個……也被人定了。”
“這幅畫總沒人定了吧?”
陳陽深深的看著張玉成。
吳湧怒道:“張玉成,你踏馬到底什麼意思?”
“我……”
張玉成冷汗都冒出來了,他隻是怕陳陽撿漏,可誰曾想到,對方竟然一連問了好幾個。
他現在也有點分不清,陳陽到底是真看出東西了,還是胡亂選的。
一時之間,卻有些難以抉擇。
正當他想要再次拒絕陳陽時,趙曼麗卻不耐煩的開口道:“這幅畫沒人定,你想要就拿去吧。”
“隻拿這幅畫可不行!”
吳湧掃了一眼畫,又看了看落款,嗤笑道:“一幅清末民初的破畫,就想抵兩百萬?你們趙家就是這麼做生意的?難怪越做越差、家道中落。”
“你……”
“算了!”
陳陽淡淡道:“都說秦省人豪爽,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幫我把這幅畫包起來吧。”
“陳哥……”
吳湧還是有些不爽,卻見轉頭看了過來,眸子裡似乎隱含深意。
他微微一愣,但還是沉默下來。
趙曼麗冷哼道:“還愣著乾嘛?”
“誒,陳先生稍等。”
張玉成對著旁邊的夥計招了招手,後者立馬拿來一盒木製條盒,小心翼翼的將畫捲起來後,放了進去。
隨後又寫了一份轉讓協議,給吳湧過目之後,同樣放入條盒之中。
“陳先生,您拿好……”
“嗯。”
陳陽伸手接過盒子。
張玉成還想解釋兩句,說兩句好話,可陳陽連看都沒看他,抱著盒子便向外走去。
吳湧瞪著夫妻二人,冷笑道:“就你們這麼做生意……嗬嗬……”
說完,他也搖搖頭走了。
等到二人徹底離開,趙曼麗這才鬆了口氣,皺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樣,不過……”
張玉成看著門口,咂摸著嘴,說道:“這小子是真有點邪門,那行字明明在裡麵,他是怎麼看到的呢?”
“彆管人家怎麼看到的,你就不能往裡跳,明知道是個坑,你還……”
“我知道了,我也是一時憤慨,衝動了,沒忍住。”
張玉成隨口解釋一句,而後猛然一驚,遲疑道:“你說……那幅畫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有個屁貓膩!”
趙曼麗撇撇嘴,道:“那小子最開始看上的,不是那隻明晚期的瓶子嗎?你看看那瓶子不就知道了?”
“也是……”
夫妻二人來到瓶子跟前,拿著放大鏡打量好半天也沒發現什麼。
張玉成皺眉道:“難道是我多心了?”
“我看你就是被那小子唬住了!”
趙曼麗哼了一聲,便開始熟絡起來,張玉成被說的不厭其煩,懷疑陳陽的心思也就淡了。
另一邊,陳陽坐上吳湧的車,二人離開古董街。
吳湧一邊開車,一邊帶著歉意道:“我也沒想到張玉成竟然是這個德性,怪我了,讓陳哥受吃虧了。”
“哈哈。”
陳陽放聲笑道:“氣是肯定氣的,吃虧可就未必了。”
“啊?”
吳湧微微一愣,轉頭看去,卻見陳陽笑眯眯的排著手裡的條盒,他頓時來了精神。
“哦?怎麼說?”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好嘞!”
吳湧也不再多言,專心開車。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片彆墅區,車子在一棟三樓小彆墅前停了下來。
“這裡是……”
“這是我家!”
吳湧笑道:“您大大老遠過來,總不能讓您住酒店,還是家裡舒服點。”
“哈哈,你都叫我一聲陳哥了,能不能彆這麼客氣?”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