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聽了陳陽的話就是一笑:“這位陳先生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來我們鎮,我們這裡的酒其實都是一樣的品質!”
“哦?”
陳陽不解:“為啥呢?”
“簡單啊,因為配方和釀酒的裝置,都是柳家的嘛!”
旅店老闆笑了笑,接著道:“所有東西都一樣,那釀出來的酒還能分什麼好壞?”
“這樣啊?”
陳陽恍然:“柳家是什麼意思,公司名字啊?”
“當然不是了!”
旅店老闆看了眼門口,像是怕有人偷聽似的,小聲說道:“是我們平安鎮的土皇帝,一家子兄弟四個都姓柳!”
“哦,家族啊?”
陳陽聽完一笑:“那還真有點本事,居然能壟斷這裡的釀酒行業!”
“嗯,本事可大了,不止這些,整個平安鎮種高粱的幾百戶,上萬畝地,都得聽他們的!”
旅店老闆繼續低聲說道。
“好厲害!”
陳陽瞪大眼睛做出吃驚的表情:“那說明這柳家德高望重啊,老百姓都信服人家!”
“呸!”
旅店老闆罵了一句,然後說道:“也就你是外來的,在本地人麵前我可不敢這麼說,他們哪有什麼德行,全靠那兄弟幾個橫行霸道,這些年他們幾個輪流進局子,放出來就更是變本加厲,老百姓一看惹不起,那就隻能老實的聽話唄!”
“原來是這麼回事!”
陳陽聽了恍然,原來這姓柳的一家都是滾刀肉啊。
這行的家夥橫行鄉裡,搞出點事情也無非就是被抓去關幾天拘留,他們隻要不把人弄成輕傷什麼的,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但普通老百姓有幾個受得了啊,被他們欺負了報警抓走一個,剩下幾個立刻找上門,誰有轍?
說到底,還是這姓柳的兄弟幾個心齊,同時也是豁得出去,這才能在平安鎮稱王稱霸。
搞清楚了之後,陳陽心裡有了底,跟那旅店老闆又閒聊幾句,然後就藉口去看看價格,出門離開了。
在這鎮上閒逛一圈,他就找了個拉人的三輪車,直奔李潔的老家而去。
那村子距離平安鎮沒多遠,三輪車晃悠著走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這村子不大,位於一條不知名的河邊,村子周圍都是大片大片的耕地,滿地一片火紅!
陳陽在路上就看的全是高粱地,如今糧食的確已經成熟,穗子呈暗紅色,連起來那一片看上去還是非常的壯觀!
跟李采薇說的一樣,現在有些地裡已經開始采收了,大部分都是人工收割的方式,先將高粱穗給割下來放在地上碼成垛,專門有人用繩子捆好了再帶回家。
剩下的秸稈就簡單了,有的用收割機直接割了粉碎,放進泥土裡就成了有機肥。
有的則是靠人工拿鐮刀割了,捆好之後運走。
雖然到了采收季節,但正在收莊稼的田地卻不多,更多地裡的高粱都還在,也不找為啥不急著采收。
陳陽在村頭下了車,付完錢就對那三輪車司機道:“老哥能不能等我一會兒,我來這邊沒啥大事,等會兒還要回鎮上!”
“行啊,那我就等你,不過回去也得十塊錢!”司機說道。
“沒問題!”
陳陽點點頭,邁步就進了村。
很意外的是,看到陌生人來,村裡人都很警惕的看著他,臉上都寫著防備倆字!
陳陽納悶,正好遇到個十來歲的小孩,於是就問道:“你知道李隆家裡在哪不?”
小孩看看他,眼睛一翻就走了!
“.......”陳陽這個無語啊,心說這村裡咋回事,全體排外啊?
哪來的傲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滬上呢!
正鬱悶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走了過來,警惕的問道:“你是乾嘛的?來我們村有事?”
“我來找個人,叫李隆。”
陳陽微笑看著此人,補充著道:“是他堂妹李潔給我的聯係方式!”
“李潔?”
中年男人仍舊很是警惕:“你跟她什麼關係?”
“這個,隻是認識而已!”
陳陽笑了笑,接著道:“她父親在我們醫院住院,我在那兒工作。”
“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眉頭反倒皺的更緊:“開什麼玩笑,你一個醫生來這裡做什麼?當我們村裡人都是傻子麼?”
“姓柳的派你來的吧?”遠處一個年輕小夥走了過來:“換新花樣了麼?彆以為我們李家村的人真那麼好欺負!”
陳陽一聽就有些無語了,心說真是不問青紅皂白啊!
他也懶得爭辯,轉頭就往回走:“算了,我隻是想來看看而已,既然你們戒備心這麼強,那我何必多管閒事!”
“等等!”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陳陽回頭就看到個麵板黝黑的小夥子快步而來:“你找我?是姓陳嗎?”
“對!”
陳陽一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李潔給你打電話了?”
“是!”
李隆點頭,接著道:“想不到陳副院長你真來了啊!”
“副院長?”
李家村的人們聽了都是一怔!
剛才那個中年男人也是瞪大眼睛:“你纔多大啊就是副院長了?”
“這跟年齡沒多大關係。”陳陽笑了笑:“不信你可以上網去查,前陣子我的事情在網上還挺火爆的!”
“.......”中年男人仍舊是一臉的不信,但還是拿出了手機。
而李隆這時候則是大聲對眾人道:“大家放心,這位陳先生不是壞人,他剛從省城那邊過來的,我給李潔打過電話了!”
村裡人一聽不是跟姓柳的有關係,也就頓時沒了興趣,於是又回到樹蔭下乘涼去了。
那個中年男人看完了手機搜尋的結果,抬起頭看著陳陽:“還真的是啊,不好意思,剛纔是我們誤會你了!”
“沒關係!”
陳陽笑了笑,接著問道:“大家這都是怎麼了?乾嘛這麼大的戒備心啊?”
“這個......”中年男苦笑一聲:“陳先生你有所不知,我們村這幾天不太平,總是有人來搞事情,大家最近都挺緊張的!”
“哦,已經鬨到這種程度了麼?”
陳陽眉頭一皺,然後問道:“農忙時節大家不收糧食,也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