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雨桐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了。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彷彿要凝固。
但她依舊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你敢!」
餘明軒的眼睛紅了。
「住手!你們這群混蛋!」
「有種沖我來!」
牢房裡瞬間炸開了鍋,男隊員們憤怒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黑狼」韓宇對這些噪音置若罔聞。
他甚至還對著視訊那頭笑了笑。
「看來我的客人們,情緒有點激動。」
「我得讓他們冷靜一下。」
說完,他將槍口微微移開寸許。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狹小的牢房裡轟然炸開。
子彈擦著喬雨桐的耳廓飛過,深深地嵌進了她身後的泥牆裡。
灼熱的氣浪燎過她的鬢角。
火藥的味道嗆得人鼻子發酸。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喬雨桐的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是血。
耳廓被子彈的衝擊波撕裂了。
「你他媽的!」
胡硯秋徹底瘋了,猛地朝「黑狼」韓宇撞了過去。
可他還沒靠近,就被兩個武裝人員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老子跟你們拚了!」
「夏安!別怕!我保護你!」
他情急之下,吼出了自己最想保護的人的名字。
「夏安?」
「黑狼」韓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饒有興致地看向那個躲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孩。
然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被按在地上的胡硯秋。
「哦?」
「原來是小情侶。」
他臉上的戲謔意味更濃了。
「小子,你很在乎她?」
韓宇用槍管拍了拍胡硯秋的臉。
「你的女人,味道應該不錯。」
這句話,比剛才那一槍的侮辱性更強。
「我殺了你!」
胡硯秋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得如同困獸。
「很好。」
韓宇站起身,對著衛星電話說。
「我的要求,你們聽到了。」
「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後,我收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就先從這個小辣椒,還有那個叫夏安的小美人開始。」
「我會把視訊發給你。」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看到的。」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好他們。」
「從現在開始,食物和水減半。」
「誰敢再吵一句,就沒得吃。」
「黑狼」韓宇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帶著他的人轉身走出了牢房。
「吱呀——」
沉重的木門再次關上。
光明消失。
牢房裡,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絕望和憤怒,在空氣中瘋狂滋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
「都別衝動。」
呂敏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雖然也帶著顫抖,但邏輯卻很清晰。
「這很可能是一次演習。」
「一次……超高強度的SERE訓練。」
「SERE?」
餘明軒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哪有這麼搞演習的?!」
「他剛才……是真的開槍了!」
「那一槍,但凡歪一點點,雨桐就沒命了!」
提到喬雨桐,眾人的心又是一緊。
「雨桐,你怎麼樣?」
呂敏關切地問。
黑暗中,喬雨桐的聲音有些發悶。
「我沒事,敏姐。」
「一點皮外傷。」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當槍響之後,她心裡湧起的除了後怕,竟然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那個人的眼神,那個人的動作,甚至開槍時那股決絕又精準的狠勁……
太像了。
太像她那個哥哥了。
不。
喬雨桐甩了甩頭,想把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也覺得是演習。」
餘明軒冷靜了一些,開始分析。
「他們的目的,似乎是想從我們口中問出點什麼,或者說,是想摧毀我們的意誌。」
「但……」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困惑。
「那個『黑狼』,他的表現太真實了。」
「那種冰冷,那種殘忍,根本不像裝出來的。」
「尤其是他看我們的眼神,真的就像在看一群……牲口。」
「如果他真的是我們的人,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好到……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寒意。
……
與此同時。
距離牢房不遠處的一間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裡。
韓宇摘下了頭套,露出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接過勤務兵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油彩。
帳篷裡,秦利鋒和何肅正坐在螢幕前,剛才牢房裡的一切,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小子,剛纔可真把我嚇了一跳。」
秦利鋒灌了一口濃茶,心有餘悸地說道。
「居然玩真的?」
「那可是你親妹妹!」
「我有分寸。」
韓宇將毛巾扔進盆裡,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子彈的落點,我計算過,不會傷到她。」
「但是必須來這麼一下。」
他看向螢幕上的回放畫麵。
「這群菜鳥,心理素質都很好,尤其是呂敏和餘明軒。」
「呂敏是作訓參謀出身,精通各種演習套路,常規的恐嚇對她沒用。」
「餘明軒那小子,一根筋,認死理,想讓他屈服,也得用重錘。」
何肅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沒錯,這兩個是刺頭,也是這群人的主心骨。」
「隻要他們兩個的心理防線出現動搖,開始懷疑這不是演習,那其他人就自然會跟著崩潰。」
韓宇的目光變得深邃。
「所以,我必須讓他們相信。」
「相信我就是『黑狼』。」
「一個真正的,冷血、殘暴,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僱傭兵頭子。」
「隻有這樣,這場訓練才具有真正的意義。」
「隻有讓他們在無限接近死亡的恐懼中,還能保持一個軍人的理智,他們纔算真正合格。」
秦利鋒看著韓宇,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場訓練對韓宇來說,同樣是一種煎熬。
親手「折磨」自己的戰友,甚至自己的妹妹。
這種心理壓力,絕非常人能夠承受。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韓宇的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屬於「黑狼」的,玩味而又冰冷的笑容。
「餓著他們。」
「當飢餓和恐懼疊加在一起,人性的弱點才會暴露得一覽無餘。」
「好戲,才剛剛開始。」
牢房的鐵門,被猛地拉開。
光線湧入。
刺得所有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兩天了。
除了水,他們什麼食物都沒得到。
飢餓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每個人的胃,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虛弱的顫音。
「黑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