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泥漿瞬間包裹了喬雨桐的全身。
夏安的尖叫聲就在耳邊,充滿了恐懼。
「救命……我不會遊泳……救命啊!」
喬雨桐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汙泥從指縫間滑落。
她扭頭看向身旁拚命撲騰的夏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別亂動!」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這裡不深,站起來!」
她的聲音因為寒冷而有些發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泥潭並不算深,隻到她們的胸口位置。
但腳下濕滑的淤泥,讓站穩都成了一件難事。
「雨桐,夏安,我們拉你們上來。」
其中一個叫呂敏因上次無法加入盲蝽,這次要抓住機會進入冰龍。
另一個叫王樂樂的也趕緊幫忙。
喬雨桐和夏安在她們的幫助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泥潭裡爬了出來。
兩人渾身濕透,黑色的泥漿順著作戰服的褲管往下淌,在地上留下兩灘汙跡。
夏安抱著胳膊,嘴唇發紫。
何肅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沒有溫度。
「誰讓你們上來的?」
呂敏和王樂樂的臉色一白,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報告長官……」
「是我讓她們幫忙的。」
喬雨桐打斷了呂敏的話,獨自扛下了責任。
她挺直了凍得有些僵硬的脊背,直視著何肅。
「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
何肅冷笑一聲。
「全體都有!」
「目標泥潭,伏地挺身準備!」
他的命令,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
「長官,她們倆剛從裡麵出來……」
有隊員小聲地提出了異議。
「你有意見?」
何肅的眼神刀子般颳了過去。
那個隊員立刻閉上了嘴。
「我的命令,隻說一遍。」
「執行!」
「等等!」
喬雨桐再次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了一眼身旁快要哭出來的夏安,又掃過那些麵露難色的其他女兵。
「報告長官。」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和她們無關。」
「我一個人做。」
何肅眯起了眼睛,似乎沒想到這個丫頭到了這個時候還敢跟他講條件。
「你?」
「你做得完嗎?」
「報告,做不完就做到死為止!」
喬雨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夏安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啜泣。
「雨桐,別……」
喬雨桐沒理她,隻是死死地盯著何肅。
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讓何肅的心頭莫名一跳。
「好。」
他最終吐出了一個字。
「你就給我在這裡做。」
「什麼時候我滿意了,什麼時候結束。」
山頂上。
韓宇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降到了冰點。
鋼爪偷偷瞥了一眼自家隊長。
那張臉,已經不能用黑如鍋底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西伯利亞的萬年凍土,冷得冒煙。
「隊……隊長……」
鋼爪的聲音有點發虛。
「我們……還看嗎?」
韓宇沒有回答。
他隻是轉過身,動作平緩地開始收拾東西。
「走了。」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啊?哦……好!」
鋼爪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裝置。
再待下去,他真怕隊長會從這山頂上直接飛下去,把何肅那個蠢貨的腦袋擰下來。
一行人沉默地離開了山頂。
那股從韓宇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籠罩了整個小隊。
……
訓練場上。
就在喬雨桐準備趴下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響了起來。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集訓隊的教導員唐靈,正一臉怒容地快步走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是泥、狼狽不堪的喬雨桐和夏安。
「何肅!」
唐靈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這是在幹什麼!」
「她們還是新兵,你想凍死她們嗎?」
何肅看到唐靈,眉頭皺了起來。
「唐教導員,我正在訓練。」
「這是我的訓練場,請你不要乾涉。」
「訓練?」
唐靈氣笑了。
「有你這麼訓練的嗎?」
「把人往泥潭裡踢,還用實彈進行威脅射擊!」
「你這是在訓練,還是在虐待?」
何肅的臉色沉了下來。
「兵者,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她們挑戰我的權威,就必須受到懲罰。」
「這是規矩!」
「狗屁的規矩!」
唐靈徹底怒了,連粗口都爆了出來。
「你的規矩就是草菅人命嗎?」
「何肅,我告訴你,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我現在就去總部,把你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匯報上去!」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何肅一眼,轉身就走。
何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色鐵青。
……
利刃突擊隊的臨時基地裡,燈火通明。
韓宇換了一身乾爽的作訓服,站在訓練場的中央。
鋼爪、鐵壁等一眾隊員,在他麵前站成一排,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從回來到現在,隊長一句話都沒說。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今天。」
韓宇終於開口了,聲音裡不帶感情。
「加練一個專案。」
「磨鍊抗擊打能力。」
聽到這幾個字,鋼爪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跟鐵壁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四個字。
要完犢子了。
「誰先來?」
韓宇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報告!」
鐵壁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他是隊裡最抗揍的,這種時候,隻能他頂上。
「我來!」
「很好。」
韓宇點了點頭。
「穿上護具。」
「兩層。」
鐵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穿兩層?
隊長這是要下死手啊!
他不敢怠慢立刻讓隊友幫忙,在胸前和腹部穿戴上了兩層厚實的特種防護板。
穿戴完畢,他感覺自己像個笨重的鐵罐頭。
「隊長,我準備好了。」
鐵壁紮穩了馬步,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韓宇緩緩走到他麵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
也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隻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掌,然後,猛地向前一推。
動作看起來很輕。
甚至沒有帶起風聲。
「砰!」
鐵壁那壯碩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開外的墊子上。
他張開嘴,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鋼爪跑過去扶起鐵壁,順手檢查了一下他胸前的護具。
他倒吸一口涼氣。
兩層!
整整兩層高強度複合材料製成的護板,竟然被隊長一掌……打碎了!
這……這還是人嗎?!
鋼爪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咳……咳咳……」
鐵壁終於緩過氣來,劇烈地咳嗽著。
「隊長……你這是……想拆了我啊……」
韓宇收回手,看都沒看他一眼。
「下一個。」
那天晚上,利刃突擊隊的訓練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癱在了地上,渾身都是青一塊紫一塊。
鋼爪趴在墊子上,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臥槽……」
他有氣無力地吐槽。
「隊長這是把對何肅那孫子的火,全撒我們身上了啊……」
「廢話。」
鐵壁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齜牙咧嘴。
「妹妹被那麼欺負,隊長沒當場宰了姓何的,都算是他命大了。」
「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另一個隊員憤憤不平地捶了一下墊子。
「咱們被隊長揍,那是咱們活該。」
「可戰斧那幫人,憑什麼欺負妹妹?」
「對!」
鋼爪一骨碌爬了起來,眼睛裡冒著火光。
「等這次集訓結束,必須找戰斧那幫孫子好好『切磋切磋』!」
「不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叫鋼爪!」
「算我一個!」
「還有我!」
成功地轉移成了對戰斧突擊隊的同仇敵愾。
他們決定要為了自家妹妹,把這個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