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雷銳利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
韓宇的表情平靜無波,隻是捏著檔案的手指。
「還有問題嗎?」
鄭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沒有。」
韓宇將檔案放回桌麵。
「我隻需要最終確認,行動期間,我可以呼叫演習區域內的一切資源?」
「隻要不暴露你們的真實任務,可以。」
鄭雷站起身,拍了拍韓宇的肩膀,手掌沉重有力。
「這夥僱傭兵,是『響尾蛇』的人。」
「國際上最臭名昭著的戰爭鬣狗之一,個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小心點。」
韓宇的瞳孔再次收縮。
響尾蛇。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在某些灰色檔案裡,這個名字總是與血腥聯絡在一起。
「明白。」
鄭雷不再多言,轉身帶著參謀大步離開。
門被關上的瞬間,韓宇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訓練場上的士兵們。
演習。
對他們來說,這是最接近實戰的磨礪。
可現在,真正的豺狼已經混進了羊群。
而他們這些牧羊犬,必須在不驚動羊群的情況下,把狼悄無聲息地宰了。
這活兒,可真夠操蛋的。
韓宇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按下一個快捷鍵。
「盲蝽,全員,一號戰備倉庫,全裝集合。」
他的聲音不帶情緒,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時限,十分鐘。」
「收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回應。
基地刺耳的警報聲沒有響起,一切都在靜默中進行。
盲蝽基地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
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從各個角落竄出,匯集向一號戰備倉庫。
沒有喧譁,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韓宇走進倉庫時,他的隊員們已經站在了各自的位置前。
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頭兒。」
代號「鋼爪」的隊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又有啥好事兒?」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一個個彈匣壓滿塞進戰術背心。
韓宇沒有回答,隻是將一塊藍色的臂章扔了過去。
「戴上。」
鋼爪接住臂章,愣了一下。
「藍軍?頭兒,咱們這是要去演習場上砸場子?」
「砸場子?」
一個冷硬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
「我怕你們盲蝽的牙口,不夠硬。」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隊同樣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的迷彩和盲蝽略有不同,裝備風格也更偏向於猛烈突擊。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戰斧突擊隊,隊長何肅。
利刃特戰旅的另一把尖刀。
如果說盲蝽是潛伏在暗影中的毒蠍,那戰斧就是撕裂一切的猛虎。
何肅走到韓宇麵前,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韓宇,這次居然是你指揮。」
何肅的語氣裡帶著玩味。
「旅長的命令。」
韓宇言簡意賅。
「行。」
何肅點點頭,沒再多說廢話。
「戰斧聽你調遣。」
他很清楚任務期間,指揮官的權威至高無上。
「情況,路上說。」
韓宇掃了一眼所有人。
「登機。」
「是!」
兩支王牌隊伍,近三十名頂尖特戰隊員湧向停機坪。
夜色下,一架直-8B運輸直升機和四架直-10武裝直升機,螺旋槳已經開始緩緩轉動。
隊員們魚貫而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固定裝備。
機艙內,隻有引擎的轟鳴聲。
直升機拔地而起。
機艙內紅色的應急燈光亮起,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顏色。
韓宇開啟戰術平板,一張電子地圖顯示出來。
「這次的任務,不是演習。」
他的第一句話,就讓機艙內的溫度驟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根據可靠情報,一夥代號『響尾蛇』的僱傭兵,已經滲透進了前方的A3演習區域。」
鋼爪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
「臥槽,玩真的啊?」
何肅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他們的目標,是藍軍正在測試的一款新式單兵作戰係統。」
韓宇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片廣闊的山地叢林。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不影響演習正常進行的前提下,找到他們,然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
「殲滅,或者生俘。」
機艙裡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資訊。
這難度,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為了便於行動,我們偽裝成藍軍小股滲透分隊。」
韓宇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藍色臂章。
「這意味著,我們不僅要防備真正的敵人,還要時刻躲避紅藍雙方的偵察。」
「一旦被演習部隊發現,我們的位置就會暴露。」
「我們就會從獵人,變成獵物。」
何肅沉聲問道。
「敵人的數量,裝備情況?」
「未知。」
韓宇搖了搖頭。
「情報有限,隻知道他們反偵察能力極強,非常狡猾。」
「但可以肯定,他們是衝著那套新裝備來的,所以活動範圍,必然在藍軍重點防護單位附近。」
直升機開始降低高度,機身傳來輕微的顛簸。
「準備機降。」
艙門開啟。
下方是無盡的黑暗山林,隻能依稀看到起伏的輪廓。
「落地後,按預定方案分頭行動。」
韓宇的目光掃過何肅。
「何肅,你帶領戰斧,沿西線滲透,目標,藍軍T-99裝甲團的集結區。」
「是!」
何肅乾脆地應道。
「我帶領盲蝽,走東線,目標,藍軍的遠端飛彈旅陣地。」
韓宇的視線回到地圖上。
「這兩個地方,都是新式裝備最有可能出現的區域。」
「記住,我們是幽靈,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通訊保持靜默,非必要不聯絡。」
「行動。」
直升機懸停在離地十幾米的半空。
「索降!」
一根根粗大的繩索被丟擲機艙。
特戰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抓著繩索,迅速滑向地麵。
雙腳落地的瞬間,他們立刻散開,建立起臨時的環形防線,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韓宇和何肅是最後下來的。
兩人在地麵上碰了一下拳頭。
「小心。」
「你也是。」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個小隊兩把尖刀,一左一右。
迅速沒入了兩側的叢林,消失不見。
韓宇帶著盲蝽小隊在林間高速穿行。
每個人的腳步都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隻有裝備偶爾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他們戴著夜視儀,眼前的世界一片慘綠。
韓宇抬起手,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整個小隊瞬間定在原地,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蹲下身撚起一點泥土。
是新的。
有履帶壓過的痕跡。
他側耳傾聽,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引擎轟鳴聲。
是藍軍的巡邏隊。
韓宇打出手勢,所有人立刻尋找掩體收斂氣息。
幾分鐘後,兩輛藍軍的步戰車從不遠處的林間小道上駛過。
探照燈的光柱在林間掃來掃去。
光柱幾次從盲蝽隊員們藏身的地方劃過,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車輛遠去,韓宇纔再次打出手勢繼續前進。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們明明是友軍,卻要像躲避瘟神一樣躲著他們。
「頭兒,這幫孫子藏得夠深的。」
鋼爪通過喉麥低聲說道,聲音被電流壓縮得有些失真。
「到現在連根毛都沒看著。」
「閉嘴。」
韓宇的聲音很冷。
「保持專注,敵人可能就在你身邊。」
就在這時,韓宇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
風中除了硝煙,似乎還多了一些……
絕對不屬於這片森林的味道。
是古龍水的味道。
一種產自歐洲的男士古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