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板被敲得「咚咚」作響。
「哥!你好了沒有啊!」
是喬雨桐的聲音,隔著門板都透著火燒眉毛的焦急。
「江教授來電話了!十萬火急!」
「他說……他說天塌下來了!」
「還說……讓你褲子都別穿了,馬上給他回電話!」
韓宇關掉淋浴噴頭,水聲戛然而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褲子都別穿了?
江教授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拉開浴室門。
喬雨桐正站在門口。
「快!哥!教授快急瘋了!」
他把聽筒放到耳邊。
「喂,教授。」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教授如同連珠炮般的吼聲。
「臭小子!你總算肯接電話了!」
聲音大得韓宇下意識地把聽筒拿遠了一點。
「我問你!利刃那個姓秦的,是不是找過你了!」
江教授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更像是在審訊。
「是。」
他的回答平靜而簡短。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下來,隻能聽到江教授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幾秒,他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你……動心了?」
「你想去那個鬼地方?」
韓宇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為什麼?」
江教授的聲音沙啞。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留在京北,讀博,做研究,你是國之棟樑!為什麼非要去拚命?去流血?」
「教授,您教過我。」
韓宇的語氣裡帶著沉穩。
「知識如果不能用來守護,那就隻是一堆廢紙。」
「我的家人,我的國家,都需要守護。」
「而有些守護,光靠書本是不夠的。」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久到韓宇以為江教授已經掛了電話。
「你長大了。」
江教授的聲音裡,帶著欣慰,還有無法言說的落寞。
「臭小子,你真的長大了。」
「去吧。」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
「但是你給我記住了!」
江教授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為國盡忠,可以。」
「但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也是你家人的!更是我這個老頭子的!」
「聽見沒有!」
韓宇的眼眶微微發熱。
他能想像到電話那頭,那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老人,此刻是怎樣的神情。
「聽見了,教授。」
結束通話電話,韓宇將聽筒輕輕放回座機上。
他一轉身,就對上了喬雨桐的眼睛。
「哥,你真的要去嗎?」
韓宇笑道。
「和秦上校吃飯的時候你不是還挺想讓我去的嗎?」
喬雨桐眼睛微紅。
「我剛剛聽到江教授說有生命危險,不想讓你去了。」
韓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丫頭。」
他輕聲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你,為了媽。」
「我想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為你們撐起一片天,擋住所有的風雨。」
喬雨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但她倔強地用手背擦掉。
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哥哥。
「哥,再過幾年,我也要去參軍!」
「我要去當軍醫!或者……或者當個更厲害的!」
「到時候,你必須當上一個很大很大的官,好罩著我!」
韓宇愣住了。
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好。」
「一言為定。」
……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京北市的夜色中穿行。
秦利鋒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煩躁地敲打著。
通話記錄裡,一連三個撥給韓宇的號碼,都顯示著無人接聽。
該死。
秦利鋒的眉頭緊緊鎖起。
江教授在學術圈裡是泰山北鬥,可護犢子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
自己好不容易發現這麼一塊璞玉,絕對不能就這麼飛了。
鄭雷那邊還等著訊息,破格特招這種事,晚一分鐘都可能出現變數。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調轉了車頭。
導航被重新設定,目的地,正是韓宇家的地址。
他要親自上門去「搶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正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號碼。
秦利鋒幾乎是秒接,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韓宇?」
韓宇握著手機,夜風吹動著他還有些濕潤的頭髮。
「秦上校,是我。」
「剛纔在洗澡,沒接到您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秦利鋒明顯鬆了一口氣。
「啊,沒事沒事!我還以為……」
他乾咳兩聲,迅速調整好語氣。
「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我跟我們旅長匯報了你的情況,他非常有興趣!特招的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
這話半真半假,鄭雷隻是說去匯報,還沒批示,但現在必須先把韓宇穩住。
「不過,一些具體的條件和細節,我們最好當麵聊一聊。」
「你現在方便嗎?」
韓宇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
母親隨時可能回來。
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讓她知道。
「家裡不太方便。」
「我出來找您吧。」
「太好了!」
秦利鋒的聲音裡透著喜悅。
「你學校附近有家叫『靜竹軒』的茶館,你知道嗎?半個小時後,我們在那兒見。」
「好,半小時後見。」
靜竹軒的茶館裡,韓宇和秦利鋒商量了入伍的條件和細節。
秦利鋒知道這事成了。
他的腦海裡,一個大膽的計劃正在飛速成型。
他要以韓宇為核心,組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別行動小組。
一支能夠執行最頂尖任務的王牌!
而韓宇,就是這支王牌裡,最鋒利的那張尖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