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明軒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讓他知道,是誰把他送上了更大的舞台。」
「讓他知道,他的根在莽虎團。」
「以後,他成了利刃的王牌,甚至成了全軍的傳奇,別人問起來,他也是我們莽虎團出去的兵!」
「這份榮耀,誰也搶不走。」
他抬起頭,看著餘明軒。 ->.
「你小子……」
他嘆了口氣。
「行了,剛才我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我也是……愛兵心切。」
餘明軒立刻挺直了腰桿。
「報告團長,我沒有!」
魏明擺了擺手。
「坐吧。」
餘明軒這才拉過一張椅子,在辦公桌對麵坐下。
「那韓宇說,讓他們去利刃選拔,這事……」
魏明還是有些不甘心。
「團長,選拔是麵向全軍的,我們攔不住。」
「而且,以胡硯秋的性子,你越攔,他越要去。」
餘明軒解釋道。
「我的想法是,不攔,還要支援。」
「從今天開始,我要給他開小灶,用我們能給的最好的資源去訓練他。」
「讓他以我們莽虎團尖兵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去參加選拔。」
「讓他去見識見識,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
「就算他最後真的去了利刃,那也是我們莽虎團給他鋪的路。」
魏明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餘明軒的說法。
「需要什麼資源,你直接跟我說。」
「要人給人,要槍給槍,要彈藥給彈藥。」
「隻有一個要求。」
魏明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把這小子給我練紮實了!」
「別讓他出去,給我們莽虎團丟人!」
餘明軒猛地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
餘明軒從辦公樓出來,才發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團長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他回到連隊,老炮正等在宿舍門口,一臉的焦急。
「指導員,你可算回來了。」
「團長沒為難你吧?」
老炮湊上來,壓低了聲音問。
餘明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
「團長就是覺得,自己家養得最好的白菜,被外麵的豬惦記上了,心裡有點不痛快。」
老炮一愣,隨即也樂了。
這個比喻,話糙理不糙。
「那……這事兒?」
「翻篇了。」
餘明軒說。
「非但沒批評,還給了政策。」
他看著老炮,表情嚴肅起來。
「老炮,你去找找,把庫房裡那幾本壓箱底的狙擊教材,還有之前軍區比武發的那些資料,都給胡硯秋送過去。」
老炮的眼睛一亮。
「那可都是寶貝啊!」
「對,就是那些寶貝。」
餘明軒點了點頭。
「告訴他,這是團長和我的意思。」
「讓他別光顧著激動,也別光想著利刃的什麼高精狙。」
「先把基礎給我打牢了。」
「要是連我們莽虎團的狙擊教材都吃不透,那也別想著去利刃丟人了。」
「明白!」
老炮領了命令,轉身就朝著庫房走去。
餘明軒看著他的背影。
胡硯秋的視窗,燈還亮著。
這小子,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此時的宿舍裡,胡硯秋正坐在馬紮上,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那個嶄新的軍品鞋盒。
那雙戰術靴,他還沒捨得穿。
他隻是開啟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夏安。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裡,在他的心尖上,反覆迴蕩。
還有那個他從未想像過的世界。
戰略狙擊手。
胡硯秋覺得自己的胸膛裡,有一團火在燒。
燒得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門開了,老炮抱著一摞厚厚的書和檔案走了進來。
「班長。」
胡硯秋連忙站了起來。
老炮將懷裡的東西往他床鋪上一放。
「諾,給你的。」
胡硯秋一愣。
「這是?」
他看到,最上麵的一本,是《狙擊手戰術與應用》,封皮都已經有些泛黃了。
「團長和指導員給你的。」
老炮拉過一張馬紮,坐了下來。
「指導員讓我轉告你。」
「小子,別光顧著高興。」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利刃的門檻高著呢,先把家裡的這些寶貝給吃透了,再去想外麵的花花世界。」
老炮指了指那堆資料。
「這裡麵,有我們團歷代神槍手總結的經驗,有軍區大比武的戰例分析,還有一些外軍的狙擊教材譯本。」
「都是壓箱底的東西,以前隻有提乾去集訓的幹部才能看。」
「現在,團長特批,都給你了。」
胡硯秋看著那堆資料,眼眶又是一熱。
他伸出手,輕輕地拿起最上麵的那本《狙擊手戰術與應用》。
書頁的邊緣,已經磨損了,上麵還有密密麻麻的筆記。
他能感受到是莽虎團幾代人的心血。
他抱著那堆資料,緊緊地抱在懷裡。
「班長,你告訴團長和指導員。」
「我胡硯秋,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老炮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總算是被徹底點透了。
雖然他天賦高,但說實話,老炮心裡,其實更喜歡另一個兵。
彭七。
那個話不多,總是默默訓練,把所有東西都記在心裡,踏實的兵。
天賦或許不如胡硯秋,但那股子韌勁和穩重的品性,纔是軍隊裡最寶貴的財富。
不過,玉不琢,不成器。
胡硯秋這塊璞玉,既然有人願意下功夫雕琢,那未來也未可知。
老炮站起身,拍了拍胡硯秋的肩膀。
「行了,早點休息。」
「明天開始,你的訓練量,要加倍了。」
「是!」
胡硯秋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宿舍。
回到基地後
韓宇和何肅並肩站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手下這幫小子,練得可以啊。」
何肅用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
他指的是不遠處,幾個正在進行索降訓練的盲蝽突擊隊隊員。
動作乾脆利落。
韓宇的目光掠過自己的隊員。
那是戰斧突擊隊的訓練場。
「你的人,火候還差點。」
韓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何肅耳朵裡。
何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有點掛不住。
戰斧的一個飛行員,正在練習一個高難度的側向懸停規避動作,幾次都險些失控。
地麵上的教官,正拿著擴音器吼得聲嘶力竭。
「穩住!穩住!你想把螺旋槳啃到地裡去嗎!」
就在這時,一個勤務兵跑了過來,將一份檔案遞給韓宇。
「報告!指揮部命令!」
韓宇接過檔案,迅速掃了一眼。
何肅也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