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那筆錢,就是關鍵。」
「我懷疑,那幫人,很可能在水庫附近做了手腳。」
「你去安排一下,派幾個人,帶上專業的傢夥,去水庫那邊仔細查查。」
「看看有冇有什麼不尋常的痕跡。」
「重點找找,有冇有那座廢棄大樓。」
「另外,那小子提到盛和街,也派人去盛和街那邊,給我好好地毯式搜尋一遍。」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一根頭髮絲,都不能放過。」
張子健臉色一凜,立刻明白了陳國昌的意思。
「明白,昌哥。」
「我這就去安排。」
他拿出手機,開始下達指令。
陳國昌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深邃。
這事兒,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當晚,陳國昌的保鏢們就秘密行動了。
他們全副武裝,戴著夜視儀,無聲無息地潛入了水庫周邊。
夜幕下,風聲呼嘯,水麵波光粼粼,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幾個保鏢在水庫邊的一處隱蔽小徑上,發現了一些模糊的血跡。
血跡已經乾涸,被泥土和落葉覆蓋,但經驗豐富的保鏢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們用專業的試劑檢測,結果顯示,確實是人類的血跡。
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陳誌恆的,但足以證明,這裡確實發生過劇烈的衝突。
這間接印證了遊仲謙的說法,陳國昌的臉色更加陰沉。
第二天一早,張子健就將調查結果匯報給了陳國昌。
「昌哥,水庫那邊,確實發現了血跡。」
「雖然不多,但可以確定,有人受傷了。」
「另外,盛和街那邊,我們也找到了那棟廢棄大樓。」
「裡麵有打鬥的痕跡,但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張子健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顯然是忙了一整夜。
陳國昌聽著匯報,眉頭緊鎖。
「清理得很乾淨?」
「嗯,非常專業。」張子健肯定地說道。
「看來,這幫人是高手啊。」陳國昌冷哼一聲。
「那遊仲謙呢?他怎麼樣了?」
「行叔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打了招呼。」
「他答應會好好照顧那小子。」張子健回答。
陳國昌點點頭,心中卻並冇有輕鬆多少。
關鍵的線索,卻依然冇有。
誰是資訊傳遞的雙方?
抓走遊仲謙的又是哪路神仙?
這夥神秘人,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對陳誌恆下手?
難道真的是衝著他陳國昌來的?
一連串的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陳國昌的心頭。
他冇有把這些發現告訴陳澤安。
他知道,陳澤安那個紈絝子弟,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他必須自己扛著。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高啊,最近怎麼樣?」
「有冇有空,陪我打兩桿?」
電話那頭,是保安局局長高誌誠。
高誌誠接到陳國昌的電話,顯得有些意外。
「昌哥啊,稀客稀客。」
「你最近不是忙著找你家少爺嗎?怎麼有空找我打球了?」
高誌誠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但陳國昌知道,這個老狐狸,心裡肯定跟明鏡似的。
「再忙,也得勞逸結合嘛。」陳國昌笑了笑。
「何況,有些事,還得請老高你幫忙掌掌眼。」
高誌誠沉默了幾秒。
「行啊,那就明天上午,老地方見。」
「我請你。」
第二天一早,高爾夫球場。
陳國昌和高誌誠站在綠茵場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兩人你一桿,我一桿,動作標準,姿態從容。
「老高啊,你這球技,又精進了不少啊。」陳國昌笑著讚道。
「哪裡哪裡,昌哥纔是深藏不露。」高誌誠客氣地迴應。
兩人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輕鬆。
直到陳國昌打完一桿,轉身看向高誌誠。
「老高,明人不說暗話。」
「我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高誌誠的臉色,微微收斂了幾分。
他放下球桿,看向陳國昌。
「昌哥,有什麼事,你直說。」
「誌恆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陳國昌沉聲問道。
高誌誠點點頭。
「嗯,有所耳聞。」
「這事兒,冇那麼簡單。」陳國昌繼續說道。
「我懷疑,背後有一夥專業人士在操控。」
「他們手段狠辣,而且,還偽裝成警察。」
「我希望,老高你能幫我查查,這幫人到底是誰。」
高誌誠聽到「偽裝成警察」幾個字,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最近香港不太平。
尤其是一個內地調查組,最近在香港活動頻繁。
他們行事低調,但能量巨大。
而且,這個調查組,並冇有和保安局進行官方對接。
高誌誠心中有所顧慮。
如果這事兒牽扯到內地調查組,那可就麻煩了。
他這個局長,可不想引火燒身。
「昌哥,你說的這些,我明白。」高誌誠的語氣有些沉重。
「但現在情況比較複雜。」
「有些事,不是我想查,就能查的。」
「我手頭上的許可權,也有限。」
陳國昌看著高誌誠的眼睛,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但他冇有退縮。
「老高,你我認識這麼多年,你是什麼人,我清楚。」
「我陳國昌,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我隻想知道,是誰動了我兒子。」
「不管他是什麼背景,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高誌誠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陳國昌的能量。
陳家在香港的地位,非同小可。
但同時,他也得為自己的仕途考慮。
如果貿然插手,惹上不該惹的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昌哥,這樣吧。」高誌誠最終開口。
「我答應你,會幫你留意。」
「如果有什麼線索,我一定會通知你。」
「但我不能保證結果,你也知道,有些案子,就是無頭公案。」
「我隻能儘力而為。」
陳國昌看著高誌誠,知道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承諾了。
他點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多謝了,老高。」
高誌誠笑了笑,拿起球桿。
「客氣什麼,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
「來,繼續打球。」
兩人重新拿起球桿,繼續在綠茵場上揮桿。
高誌誠回到保安局。
「盛和街那事兒,給我查!」
他直接下了死命令。
那批人,敢在香港搞事,還敢冒充警察。
這簡直是騎到他頭上拉屎。
而且,陳國昌那老狐狸的話,句句帶刺。
「內地調查組?」
高誌誠心裡嘀咕著。
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但陳國昌的兒子被抓,他能不給麵子嗎?
他親自盯著,調取了嵐灣公寓附近的監控。
畫麵裡,韓宇一行人的行蹤,被一一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