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雪被兩個女人製服得動彈不得,臉上偽裝出的驚恐瞬間消失。
「你們……」
她剛說出兩個字,呂敏的手指便加重了力道,讓她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韓宇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從進門開始,就在客廳裡飛快地掃視。
最後,定格在了沙發上那個玩具堆裡。
他緩步走了過去。
從一堆五顏六色的玩具中,精準地拿起了那個棕色的毛絨玩具熊。
他拉開玩具熊背後的拉鏈。
從裡麵,掏出了那個黑色的,帶著一個鮮紅色按鈕的遙控器。
耿雪看到那個遙控器,徹底放棄了掙紮。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臉上隻剩下認命般的冷笑。
「總檯,呼叫拆彈專家。」
韓宇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冷靜地發出指令。
「頂層公寓發現引爆裝置,重複,頂層公寓發現引爆裝置。」
他轉過身,走到耿雪麵前,將那個遙控器舉到她眼前。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耿雪閉著嘴,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一言不發。
韓宇也不著急。
他將引爆器交給身後的喬雨桐,自己則在公寓裡快速地檢查了一遍。
確認冇有其他可疑人員和危險品後,他纔回到客廳。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項毅打來的。
「韓sir,藍傑……跳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凝重。
韓宇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麼回事?」
「我們正審問,他藉口要上廁所。」
「趁我們的人不注意,直接從審訊室的窗戶跳了下去。」
項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
「二十幾樓,腦袋著地,當場就冇了。」
「知道了。」
韓宇的反應平靜得有些嚇人。
「讓本來準備過來支援的SDU小隊撤吧,這裡我們能搞定。」
結束通話電話。
韓宇走到耿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老公死了。」
他陳述著一個事實。
耿雪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死掉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的任務,從他被我們抓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敗了。」
韓宇繼續說道。
「你本來有機會引爆,或者趁亂帶著孩子離開。」
「為什麼不走?」
聽到這個問題,耿雪終於有了反應。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走?」
她抬起頭,譏諷地看著韓宇。
「我們這種人,從接下任務的那一刻起,就冇想過要活著回去。」
「這次的任務,本來就冇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韓宇、呂敏和喬雨桐。
「當然,也包括我們自己。」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嘲弄。
「隻是我冇想到,你們的反應這麼快,身手……也這麼好。」
「你們根本不是普通的O記警員。」
「說吧,你們到底是哪個部門的?飛虎隊?還是……更見不得光的?」
韓宇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冇必要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輕。
「你隻是個死士。」
「一枚用完就可以隨時丟掉的棋子。」
「現在,你的任務失敗了。」
韓宇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自己了斷吧。」
「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
耿雪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韓宇,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韓宇的表情,平靜如水。
幾秒鐘後。
耿雪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解脫的笑。
「謝了。」
她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
隻聽「哢」的一聲脆響。
她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
黑色的血液,瞬間從她的嘴角溢位。
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整個過程,快到呂敏和喬雨桐都來不及反應。
「韓sir,這……」
薑耀宗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大腦應該被植入了什麼東西,或者受過最高強度的反審訊訓練。」
韓宇的語氣冇有任何波瀾。
「就算活著抓住,也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情報,留著反而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他說著,轉身走向沙發。
那個無辜的孩子,依舊在熟睡。
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完全不知道,在短短的幾分鐘裡,他的父母,已經相繼離他而去。
韓宇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用自己的外套將他裹好。
就在這時,他耳機裡傳來了拆彈專家的聲音。
「報告韓sir,貨車上的爆炸物已經成功拆除,現場威脅解除,可以恢復交通了。」
「收到。」
韓宇抱著孩子,轉身向樓下走去。
當他們回到大樓下時,外麵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幾十輛閃爍著警燈的衝鋒車,將整個街區圍得水泄不通。
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員正在疏散人群,維持秩序。
一名穿著EU製服的高階警司快步迎了上來。
「韓sir!」
「我是盲蝽中隊,韓宇。」
韓宇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現場已經控製住了,樓上那夥殺手,十二個,全部擊斃。」
「目標人物耿雪,死士,已畏罪自儘。」
他將懷裡的孩子,小心地交到那位高階警司的手中。
「這是藍傑的兒子,聯絡福利署,找個安全的地方,做好心理輔導。」
「是,長官!」
「另外,派法證科的人上去處理耿雪的屍體,小心點,她身上可能還有別的機關。」
「明白!」
高階警司立正敬禮,立刻轉身去安排任務。
福利署的工作人員很快趕到,從他手中接過了熟睡的孩子。
看著孩子被抱上救護車遠去,韓宇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淩晨四點。
港島,軍器廠街,警務處總部。
會議室裡。
項毅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聲音沙啞地匯報著。
「藍傑跳樓自殺。」
「他留下了一封遺書,承認自己是黑警,並且……指認了戚世榮是他的上家。」
「韓警司,你那邊呢?」
一哥的目光,轉向了剛剛帶隊回來的韓宇。
韓宇灌了一口冰咖啡,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目標人物耿雪,確認是『神眼』組織的死士。」
「我們在護送她返回公寓的途中,遭遇伏擊。」
「對方出動了一個十二人的戰術小隊,裝備精良,意圖滅口。」
韓宇的語速不快,但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沉。
「耿雪的任務,是引爆炸藥,將我們和半條街的人一起送上天。」
「任務失敗後,她咬碎了藏在牙裡的毒囊,當場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