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的目光又轉向破山。
「破山，你帶其他人，準備好大傢夥，守在車裡。」
「記住，你們是最後的保險。」
「我不希望用到你們，但如果需要。」
「我要求你們在三秒鐘之內，把任何有威脅的目標，轟成渣。」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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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安排完自己的小隊，韓宇轉頭看向項毅。
「項sir，讓你的夥計們也都準備一下吧。」
「然後，吃飯。」
「吃飯？」
項毅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種箭在弦上的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吃飯？
「對，吃飯。」
韓宇理所當然地聳聳肩。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不吃飽，哪有力氣乾活？」
「走，我請客，去你們警署的食堂，嚐嚐正宗的港式燒臘。」
半小時後，警署食堂裡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以韓宇為首的內地專案組，和以項毅為首的CIB精英，涇渭分明地坐了兩桌。
韓宇這邊，呂敏和喬雨桐正小聲討論著哪款口紅色號更適合晚上的行動。
破山則默默地對付著自己餐盤裡的第三個雞腿。
而項毅那桌，氣氛就凝重多了。
每個人都食不言語，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韓宇這邊。
就在這時，湯曉東快步走了進來，徑直來到韓宇身邊。
「韓sir。」
他壓低了聲音。
「CIB查到了，藍傑的女友叫耿雪，是個單親媽媽，帶著個五歲的女兒。」
「我們的人查了她的出入境記錄和消費記錄，但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徹底斷了線索。」
「人，找不到。」
「意料之中。」
韓宇頭也不抬，繼續對付著碗裡的叉燒飯。
「照片發給我。」
「叮」的一聲。
湯曉東的手機將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上，一個麵容清秀的女人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笑得一臉幸福。
韓宇點開圖片，看了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點選了儲存，轉發。
整個過程，他的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彷彿那不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隻是一個冰冷的檔案。
吃完飯，一行人回到了項毅的樓層。
說是休息，但空氣裡的弦，卻越繃越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個小時後。
一個負責盯梢的警員，代號「雀仔」，發來了訊息。
「目標出現。」
「進入蘭汀路，『迷醉』迪廳。」
韓宇猛地睜開了眼睛。
剛纔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他，此刻眼神清亮得嚇人。
「出發。」
一聲令下，所有人瞬間行動起來。
三輛衝鋒車，悄無聲息地滑出警務處總部，像是黑夜裡潛行的獵豹，撲向燈紅酒綠的蘭汀路。
車內，通訊頻道裡，韓宇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湯sir，你帶二隊，守住酒吧後門和所有消防通道。」
「記住，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收到！」
「項sir，你的人跟我一起，正麵進去。」
「控製住場子，然後，查身份證。」
「明白！」
衝鋒車在距離「迷醉」迪廳一百米外的街角停下。
數十名身穿戰術背心的CIB警員，如潮水般湧出，迅速封鎖了所有路口。
酒吧門口的保安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兩個警員死死按在了牆上。
大門被猛地撞開！
「Police！」
「不許動！」
項毅帶著人衝在最前麵，氣勢十足。
震耳欲聾的音樂戛然而止。
刺眼的燈光瞬間亮起，將舞池裡那些搖曳的身體照得無所遁形。
人群發出一陣騷動和尖叫。
「全部不許動！」
「雙手抱頭，蹲下！」
「例行檢查，請拿出你們的身份證！」
警員們熟練地控製著場麵。
韓宇和呂敏、喬雨桐，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迅速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了角落的一個卡座上。
那個叫布洛克的男人，正一臉悠閒地靠在沙發上，懷裡還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他看著衝進來的警察，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嘲弄。
兩名項毅手下的警員走了過去。
「先生，麻煩出示一下你的證件。」
布洛克瞥了他們一眼，慢悠悠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皮夾，隨手丟在桌上。
「ICPO。」
他的語氣充滿了高人一等的傲慢。
「叫你們領頭的過來。」
警員愣了一下，顯然被這陣仗唬住了。
就在這時，韓宇走了過來。
他步伐平穩，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這位先生，找我？」
布洛克抬起頭，打量著韓宇。
當他看到韓宇那張過於年輕，且明顯是亞裔的麵孔時，眼神裡的輕蔑更濃了。
「你就是領頭的？」
「港島總區，CIB掛名警司，韓宇。」
韓宇自我介紹道。
「CIB？」
布洛克嗤笑起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韓宇口音裡那細微的差別。
「內地來的？」
「什麼時候，港島的案子，輪到你們內地警察來指手畫腳了？」
韓宇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布洛克先生，看來你的港島話學得不錯。」
「就是不知道，你的本職工作，做得怎麼樣。」
布洛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韓宇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有冇有見過一個叫耿雪的女人？」
「或者，有冇有聽說過，清河集團？」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布洛克強作鎮定。
「不懂？」
韓宇伸手，拿起桌上那個印著ICPO徽章的皮夾。
他開啟，看了一眼上麵的照片和名字。
手腕一抖。
那個象徵著無上權力的證件，被他輕飄飄地，扔在了布洛克的臉上。
「現在，懂了嗎？」
布洛克的臉，徹底黑了。
「你他媽找死！」
韓宇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隻是低頭，用一塵不染的皮鞋尖，輕輕碾了碾地上的證件。
「布洛克先生，在港島，ICPO的證件，有時候還冇CIB的好用。」
「尤其，是在我麵前。」
韓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寒的冷意。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弄死在這。」
「然後告訴你們總部，你在港島執行秘密任務時，不幸捲入社團火拚，英勇殉職。」
「至於清河集團……」
韓宇頓了頓。
「他們會給你家人一筆很豐厚的撫卹金。」
「多到足夠他們忘了你這個人。」
布洛克整個人都僵住了。
韓宇說的是真的。
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內地警察，絕對乾得出來！
「你……你敢！」
布洛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要投訴你！我要向你們警務處處長投訴你！」
「我要讓你脫了這身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