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警務處總部大樓,戒備森嚴。
韓宇一行人剛走到門口,就被警衛攔了下來。
「你好,請出示證件。」
韓宇麵無表情地亮出了自己的委任證。
警衛看到「警司」的字樣,又看到了CIB的標識,眼神瞬間變得肅穆。
他立刻敬禮。
「Sir!」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氣質乾練的年輕女人快步從大廳裡走了出來。
「韓警司,你好,我叫露西,是處長的秘書。」
她微笑著伸出手。
「處長和各位長官已經在等你們了。」
韓宇和她簡單握了握手。
「帶路吧。」
在露西的引領下,眾人乘坐專用電梯,直達頂樓的會議室。
推開門,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一排肩膀上綴滿星徽的警隊高層。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頭髮微白,但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想必就是警務處「一哥」。
他的左手邊,是刑事及保安處助理處長關健。
右手邊,則是CIB的總警司武偉明。
在座的,無一不是港島警界的頂尖人物。
看到韓宇等人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一哥,各位長官。」
露西介紹道。
「這位就是內地來的專家顧問,韓宇警司。」
「一哥」站了起來,主動向韓宇伸出手。
「韓警司,歡迎。」
「處長客氣了。」韓宇與他握手,不卑不亢。
眾人落座。
「一哥」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沉穩有力。
「各位,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新界南重案組發生的事情了。」
「這是我們港島警隊的恥辱!」
「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我們內部調查的能力範圍。」
「所以,我們向內地請求了協助。」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韓宇身上。
「從今天起,由韓宇警司,全權負責此案的調查工作。」
「在座的各位,以及你們所代表的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韓警司的行動。」
「我再說一遍,是無條件配合!」
這句話,讓在場的幾位高層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冇想到,「一哥」會把許可權下放得如此徹底。
這等於是在他們的地盤上,安插了一個「太上皇」。
韓宇彷彿冇有看到那些複雜的眼神,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處長,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需要兩樣東西。」
「你說。」
「第一,我需要組建一個獨立的跟蹤和監聽小隊,人員要絕對可靠,直接向我匯報。」
「第二,我需要SDU,也就是飛虎隊,隨時待命。」
「我要他們在一個小時內,能出現在港島任何一個我指定的位置。」
話音一落,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被韓宇這獅子大開口的要求給鎮住了。
這哪裡是來協助調查的?
這簡直是來接管指揮權的!
「一哥」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盯著韓宇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
終於,他點了點頭。
「可以。」
他轉向身邊的一名總督察。
「項毅。」
「Yes, Sir!」
一個麵容剛毅,眼神銳利的中年警官站了起來。
「你,總區O記總督察項毅。」
「從現在開始,帶著你的B組,全權配合韓警司的行動,二十四小時待命。」
「Yes, Sir!」項毅乾脆利落地回答。
「一哥」又看向露西。
「露西,從現在開始,你作為我們和韓警司團隊的唯一聯絡官。」
「負責協調所有部門的資源,滿足韓警司的一切合理要求。」
「明白,處長。」露西點頭。
安排完畢,「一哥」再次看向韓宇,眼神裡多了一份鄭重。
「韓警司,人手和資源,我都給你了。」
「我隻要一個結果。」
「把警隊裡的蛀蟲,和他們背後的黑手,給我連根拔起!」
韓宇站起身,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放心。」
「保證完成任務。」
會議室的門一關,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那些警界大佬們帶著各自複雜的心思,三三兩兩地離開。
韓宇全當冇看見。
「韓警司。」
露西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接下來的所有行動,我都會全程跟進,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韓宇點點頭,開門見山。
「藍傑在哪兒?」
露西的反應很快,冇有絲毫猶豫。
「總部地下一層的特別審訊室,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
韓宇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地跟在身後的項毅。
這個男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渾身都繃著一股勁兒。
「項sir,你的人呢?」
項毅的下巴線條繃得很緊,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都在樓下待命。」
「很好。」
韓宇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帶上你手底下最會撬開別人嘴巴的夥計。」
「我們去會會這位新界南的硬漢。」
……
總部二樓,特別審訊區。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冰冷壓抑的味道。
項毅指了指不遠處幾個精神抖擻的便衣警察,對韓宇說。
「韓sir,他們是我的B組,都是O記的老人了。」
說完,他點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精悍的夥一。
「阿軍,你跟我進去。」
「Yes, Sir!」 甄誌軍點頭,眼神銳利。
韓宇冇說話,隻是帶著湯曉東和露西,徑直走進了隔壁的觀察室。
巨大的單向玻璃,將審訊室裡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藍傑被銬在審訊椅上,頭髮有些淩亂,但眼神卻異常凶狠。
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死死地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湯曉東湊到韓宇身邊,壓低了聲音。
「韓sir,提醒你一下。」
「項sir跟這個藍傑,是警校同一屆的同學,當年關係還不錯。」
韓宇「嗯」了一聲。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另一側的藍傑,似乎對這段陳年舊事並不怎麼感冒。
審訊開始了。
項毅冇有用任何激烈的手段,他隻是坐在藍傑對麵,聊起了警校的往事。
從當年的教官,到食堂的飯菜,再到畢業時的豪情壯誌。
藍傑的表情始終冇有變化,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但韓宇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當項毅提到「家人」這個詞的時候,藍傑被銬在桌上的雙手,指關節瞬間繃緊,發白。
雖然隻有一剎那,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但他還是看見了。
韓宇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湯曉東。
「老湯,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