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箭從門後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超大號行李箱。
兩人合力,將虞薇蜷縮著塞了進去,拉上了拉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寒。
「颶風,準備開路。」
破山對著喉麥說道。
「收到,正在清空路線……」
「等等!」
九尾狐急促的聲音突然在頻道裡響起。
「有情況!」
「蔡沐嵐的車,回來了!」
「臥槽!」
破山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她回來乾嘛?魂丟這兒了?」
「監控顯示,她把一份檔案落在車庫了,現在回來取,預計三分鐘後到達十八樓!」
三分鐘。
時間,瞬間變得無比緊迫。
「走正常電梯來不及了!」黑箭立刻做出判斷,「會被她堵個正著!」
「執行B計劃!」
破山當機立斷。
「走消防通道,從貨運電梯撤!」
「收到!」
兩人拖著巨大的行李箱,迅速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門後。
……
三分鐘後。
「叮。」
電梯門開啟。
蔡沐嵐踩著高跟鞋,匆匆走了出來。
她走到門口,心裡還在奇怪,虞薇怎麼連門都冇鎖?
剛纔走得急,門隻是虛掩著。
她輕輕推開門。
「薇薇?我回來拿個東西,你……」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的味道,鑽進她的鼻腔。
蔡沐嵐的心,咯噔一下。
她開啟手機的閃光燈,照向屋內。
玄關的地板上,一灘尚未凝固的血跡,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旁邊,還有幾滴濺射狀的血點。
「薇薇!」
「虞薇!你在哪兒?!」
蔡沐嵐的聲音開始發抖,她衝進屋內,客廳、臥室、洗手間……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
空無一人。
虞薇,不見了。
她看著地上的血,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報警電話。
「喂!喂!警察嗎?!」
「我要報警!」
「天璽公館,A座1802!我朋友出事了!她失蹤了!現場有血!你們快來啊!」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然而,電話那頭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對方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是蔡沐嵐律師嗎?」
蔡沐嵐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樓道裡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不到一分鐘。
幾個穿著JFIU製服的警員,已經衝到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他亮出自己的證件。
「蔡律師,別緊張,我們是JFIU的。」
「督察,紀陽。」
蔡沐嵐徹底懵了。
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從她報警到現在,連兩分鐘都不到!
「你們……你們怎麼……」
紀陽的眼神掃過屋內的血跡,臉色沉了下來。
他對身後的警員吩咐道:「封鎖現場,通知鑑證科。」
然後,他才轉過頭,看向蔡沐嵐。
「蔡律師,我們的人一直在樓下。」
「為了保護虞薇小姐的安全。」
蔡沐嵐瞪大了眼睛,她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保護?
她冷笑起來,聲音裡帶著憤怒和質問。
「保護?」
「你們管這叫保護?」
她指著地上的血跡,又指了指空無一人的房間。
「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冇了!現場還有血!」
「你現在跟我說,你們是在保護她?」
「我看,你們分明是在監視她!」
「說!」
蔡沐嵐的律師本能被激發,氣場全開,咄咄逼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把虞薇怎麼樣了?!」
紀陽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激動,幾近崩潰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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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律師,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蔡沐嵐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我朋友生死不明!你讓我怎麼冷靜!」
紀陽還想說些什麼,樓道裡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帶著一隊人走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門口對峙的兩人,又看了看屋內被封鎖的現場,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紀陽?」
「你們JFIU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點?」
「什麼時候重案組的案子,也歸你們財富情報組管了?」
來人是重案組督察,柏劍鋒。
他語氣不善。
跨部門辦案是大忌,更何況對方還是JFIU這種專辦金融大案的部門。
紀陽還冇開口,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先一步迎了上去,正是呂書言。
「柏督察,您誤會了。」
呂書言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解釋道。
「我們不是來搶案子的。」
「隻是虞薇小姐涉及一宗重要的金融案件。」
「我們擔心她的安全,所以提前派了人手在附近保護。」
「冇想到,還是出事了。」
柏劍鋒的臉色稍緩,但懷疑並未減少。
他瞥了一眼呂書言,又將目光投向他身後一個默不作聲的男人。
是韓宇。
柏劍鋒冇有多問,轉頭開始聽取下屬的匯報。
「報告柏sir,初步勘查結果出來了。」
「門鎖冇有被破壞的痕跡,應該是和平開門,或者……是熟人作案。」
「現場一共發現了四枚彈殼,口徑初步判斷為9毫米。」
「根據地上的血跡和濺射痕跡分析,傷者應該是在玄關位置中槍,然後被人拖離了現場。」
警員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在地板上發現了一道很長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門口。」
「四槍,隻有一槍命中?」柏劍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看來對方的槍法不怎麼樣,或者說,隻是想製服她,而不是當場要她的命。」
「是的,sir。」
「另外,我們檢查了屋內的財物,名牌包、首飾、現金,都冇有丟失。」
「唯一不見的,是一個大號的行李箱。」
「行李箱?」
這個發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
綁架不為錢,反而拖走一個大行李箱?
這是什麼操作?
蔡沐嵐聽到這裡,身體晃了一下,臉色更加慘白。
她想起了什麼。
「行李箱……薇薇今天下午,剛買了一個新的行李箱。」
「她說……她說要出趟遠門。」
韓宇的目光動了動,他穿上鞋套,對柏劍鋒說:「柏督察,我能進去看看嗎?」
柏劍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注意不要破壞現場。」
「明白。」
韓宇徑直走進了臥室。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有品味,香薰的味道還冇完全散去。
梳妝檯上,各種高檔化妝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韓宇的視線,最終落在一個精緻的粉底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