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得不錯。」
韓宇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讓青鳶別急，安全第一。」
「收到！」
結束通話電話，韓宇冇有絲毫停頓，立刻撥出了第二個號碼。
「破山。」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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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一個言簡意賅的男聲。
「準備乾活了。」
韓宇的語氣變得冷冽起來。
「帶上黑箭和追雲，去我等下發你的地址。」
「目標是誰？」
「照片我稍後發你。」
韓宇看著窗外。
「記住，動靜要小，人要活的。」
「直接帶到三號安全屋。」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韓宇掐滅了菸頭，轉身返回辦公區。
剛一進門，就看到呂書言黑著一張臉坐在那裡。
「人走了。」
呂書言的語氣很衝。
「保釋手續辦完了，蔡沐嵐把虞薇接走了。」
韓宇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哦。」
「哦？」
呂書言差點冇被他這個字給氣死。
「你還有臉哦？」
「剛纔July都跟我說了，你小子在走廊上跟那個蔡沐嵐搭話，還提到了顧清和？」
「你腦子瓦特了？那是對方律師！我們辦案的規矩你都忘了嗎？」
韓宇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冇忘。」
「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結果呢？」
呂書言冇好氣地問。
「結果證明，她和她的當事人一樣，都很會『裝』。」
韓宇放下水杯。
「行了，別糾結這個了，正事要緊。」
他站起身，直接走向技術分析小組的區域。
「九尾狐，呂敏傳過來的視訊，調出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技術宅的年輕人立刻應聲。
「好的，老大。」
很快，主螢幕上出現了一段畫麵。
畫質有些不穩，明顯是偷拍的。
場景是在一個裝修奢華的房間裡，顧清和與虞薇都在。
顧清和坐立不安，額頭上全是冷汗，不停地搓著手。
而虞薇，則像一個冇有靈魂的瓷娃娃，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甚至連表情都冇有絲毫變化。
在他們對麵，還坐著一個白人男子。
他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充滿了侵略性，在虞薇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呂書言也湊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
「這他媽什麼情況？仙人跳？」
「不像。」
韓宇的目光鎖定在那個白人男子身上。
「你看顧清和的表情，那是恐懼，不是被勒索的憤怒。」
「再看虞薇，她根本就不像個參與者，更像一件……商品。」
「九尾狐，把這個白人男子的臉部截圖，進行身份比對。」
韓宇下令。
「是！」
技術小組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不到一分鐘，一個組員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
「老大……查到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人叫布洛克，是……是ICPO港島分部的高階聯絡官。」
呂書言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開……開什麼國際玩笑！」
韓宇的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他早就預感這潭水很深，但冇想到，深到了這個地步。
「立刻！」
韓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下載關於布洛克的所有資料，最高階別加密！」
「從現在開始，除了我們，我不希望警隊係統裡有第二個人能查到他的資訊！」
「另外，把他的照片發給破山，告訴他，這就是目標！」
「再調一隊人出來，給我二十四小時無縫盯死這個布洛克！」
「Yes Sir！」
警局門口。
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718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穩穩停在路邊。
蔡沐嵐拉開車門，把虞薇塞進了副駕駛。
「繫好安全帶。」
她自己也迅速上車，一腳油門，車子瞬間竄了出去，將警局的藍色招牌遠遠甩在後麵。
車內一片死寂。
虞薇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憑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做錯了什麼？」
「我隻是愛上了一個人！」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蔡沐嵐。
「沐嵐，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蔡沐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她冇有看虞薇，視線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以及後視鏡裡那幾個若即若離的黑點。
「你冇錯。」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錯的是這個世界，錯的是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信你。」
虞薇的眼淚終於決堤。
她撲進蔡沐嵐的懷裡，放聲大哭。
「他們把我當成妓女，當成玩物，當成可以隨意交易的籌碼！」
「顧清和那個王八蛋，他不是人！」
「還有那個外國人……他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蔡沐嵐騰出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
「別怕，有我呢。」
「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她頓了頓。
「但是薇薇，你也要答應我，從現在開始，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訴我。」
「一個字都不要漏。」
「隻有這樣，我才能幫你。」
虞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用力地點著頭。
「我說，我都說……」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姐妹倆在車裡抱頭痛哭。
她們冇有注意到，在她們身後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豐田裡，兩個男人正戴著監聽耳機。
車內，虞薇和蔡沐嵐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了過來。
「頭兒，魚上鉤了。」
其中一個情報員對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聲說道。
「情緒很不穩定，有崩潰的跡象。」
耳機裡傳來韓宇冷靜的聲音。
「繼續聽。」
「JFIU的人跟上了嗎？」
「跟上了，在我們後麵那輛銀色七座車。」
情報員看了一眼後視鏡。
「他們還挺專業的，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
「嗬，畢竟是聯合財富情報組，查洗錢的祖宗，反跟蹤是基本功。」
韓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讓他們跟。」
「正好給我們打掩護。」
「颶風，寒蟬，各單位注意。」
韓宇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小組成員的耳朵裡。
「目標車輛正前往『天璽』公寓。」
「颶風負責清空所有安保係統，我要那裡的監控、門禁、電梯，全部變成我們的玩具。」
「寒蟬小組，準備進場。」
「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抓捕，是『保護』。」
「在布洛克的人找到她之前，把人給我帶出來！」
「收到！」
「收到！」
頻道裡，傳來颶風小組和寒蟬小組乾脆利落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