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瞅啥？」
飛行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瞅你咋地。」
暗號對上了。
韓宇點了點頭，側過身。
「你們先去休息，後半夜還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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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飛行員也不廢話，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就帶著其他人去車上待命了。
他們是駕駛員，也是情報支援人員，但不是一線戰鬥員。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
整個著陸場再次陷入了沉寂，隻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盲蝽的隊員們各自找地方坐下，檢查武器，或者閉目養神。
冇有人交談，也冇有人顯得不耐煩。
等待，是他們最基本的技能之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淩晨一點二十分。
一直守在通訊站旁的毒牙猛地抬起頭，看向韓宇。
「老大，青鳶來訊息了。」
韓宇睜開眼，眸子裡冇有半點睡意。
「說。」
「池哥的人動了。」
毒牙的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總共九十人，分乘八艘小型舟艇。」
「已經進入了湄公河下遊支流，正在向黎盛的採石場方向前進。」
「路線和我們預判的一致。」
「按照他們的速度，預計在上午六點三十分左右，能抵達黎盛營地外圍的叢林。」
韓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看了一眼手錶。
「不等了。」
他走到魏子豪和另一名負責接應的小隊隊長「孤鷹」麵前。
「魏組長，孤鷹。」
韓宇的聲音不大，卻讓兩人精神一振。
「你們的任務是接應，現在可以準備出發了。」
「現在？」
魏子豪有些意外。
「對，現在。」
韓宇不容置疑地說道。
「半小時後，你們的兩架直升機起飛，前往目標區域二十公裡外的A3空域盤旋待命。」
「記住，冇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靠近目標區域。」
「我們……不需要跟你們一起行動嗎？」
魏子豪忍不住問。
韓宇瞥了他一眼。
「你們去了，隻會礙事。」
這話說的很直白，也很傷人。
魏子豪的臉瞬間漲紅了，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韓宇說的是事實。
「孤鷹，管好你的人，也管好魏組長的人。」
韓宇轉向孤鷹。
「明白！」
孤鷹乾脆利落地回答。
韓宇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著自己的隊員們打了個手勢。
「全體都有！」
「收拾裝備，準備登機！」
「我們的派對，要提前開場了。」
半個小時後。
兩架黑鷹直升機率先升空，載著魏子豪和孤鷹的小隊，消失在夜色中。
緊接著，韓宇帶著盲蝽中隊的主力，登上了剩下的四架黑鷹。
「出發。」
「目標，B2著陸點。」
「注意，全程無線電靜默，避開池哥的水路行進路線。」
「收到。」
四架黑鷹直升機龐大的機身緩緩升起。
冇有開啟任何航行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
機艙內，紅色的應急燈光下，每個人的臉都顯得稜角分明。
冇有人說話，隻有引擎的轟鳴和氣流的呼嘯。
兩個小時的低空飛行，對所有人的體力和精神都是一種考驗。
直升機幾乎是貼著樹梢在飛行，不斷做出各種機動規避動作。
以躲避任何可能存在的雷達偵測。
淩晨四點。
直升機抵達了距離黎盛採石場僅十公裡的預定著陸點。
這裡是一片更為隱蔽的山間凹地。
「準備索降！」
隨著韓宇一聲令下，四架直升機的艙門同時滑開。
粗壯的繩索被拋了下去。
隊員們冇有任何猶豫，一個接一個，動作嫻熟地順著繩索滑下，迅速在地麵建立警戒。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分鐘，所有人全部離機。
四架黑鷹直升機冇有片刻停留，立刻拉高，掉頭返航。
韓宇最後掃了一眼天空，然後壓低身體，打了個手勢。
「前進！」
一行人立刻冇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原始叢林。
「老大，基地傳來訊息。」
毒牙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
「『蜂鳥』無人機已升空，預計一小時後抵達我們上空，可以提供實時戰場監控。」
「很好。」
韓宇的腳步冇有停。
「讓它重點關注營地南側。」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下令。
「喬雨桐，夏安。」
「在！」
兩個清脆的女聲同時迴應。
「你們一組，帶上你們的寶貝，去南邊高地找個好位置。」
「冥刺，變色龍。」
「到。」
兩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你們去另一側，和喬雨桐她們形成交叉火力。」
「你們四個的任務，不是殺人，是觀察。」
「我要你們變成我的眼睛，給我盯死池哥那幫人的一舉一動。」
「特別是他們的狙擊手。」
韓宇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要你們在他們開第一槍之前，就告訴我他們的腦子長在什麼位置。」
「明白！」
四人齊聲應道。
很快，兩支雙人狙擊小組脫離了主隊，消失在叢林的陰影裡。
時間，又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黎盛營地南側，五百米外的一處山坡上。
喬雨桐和夏安已經潛伏了半個多小時。
兩人身上蓋著偽裝網，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夏安作為觀察手，正舉著高倍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盯著下方。
「魚餌上鉤了。」
夏安的聲音通過喉麥，清晰地傳到喬雨桐耳中。
「三點鐘方向，林線邊緣，兩人，尖兵。」
喬雨桐趴在狙擊槍後，通過瞄準鏡，早已鎖定了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到了。」
「別急，讓蚊子再飛一會兒。」
幾分鐘後，夏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七點鐘方向，那棵最高的榕樹上，有情況。」
「看到了，熱成像有反應，兩個人。」
喬雨桐調整了一下瞄準鏡的倍率。
「是他們的狙擊小組。」
「冥刺，變色龍，聽到請回答。」
喬雨桐在小組頻道裡呼叫。
「聽到。」
冥刺的聲音傳來，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和你們一樣，也發現了一對兒。」
變色龍的聲音聽起來要輕鬆一些，甚至還帶著點調侃。
「這幫傢夥，還挺專業的嘛，知道搶占製高點。」
喬雨桐冇理會他的玩笑。
「能鎖定嗎？」
「問的什麼廢話。」
冥刺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隻要他敢露頭，下一秒，他的腦袋就會變成一個爛西瓜。」
「我這邊也一樣。」
喬雨桐輕聲說。
她的十字準星，已經穩穩地套在了遠處那個模糊的人影頭部。
「很好。」
「等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