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條戰線上。
何述和驚雷已經將裝有五百萬M幣的兩個黑色旅行袋，扔進了郊外廢車場指定的垃圾箱裡。
「鋼骨報告，錢已到位。」
何述壓低聲音，躲在一堵破牆後麵。
「按計劃行事。」韓宇指令清晰。
驚雷那邊很快有了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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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找到了，真他孃的會藏。」
他在一個滿是惡臭機油的鐵桶裡，摸出了幾個用防水袋層層包裹的硬塊。
是「貨」。
「裝車，撤。」何述言簡意賅。
兩人迅速將「貨」搬上車，同時，驚雷開啟一個手持終端，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
「定位晶片啟用了。」
「很好，跟住那筆錢，看看是哪個耗子來搬。」韓宇的聲音傳來。
超市內。
魏子豪和餘偉強終於等來了接頭人。
一個麵板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
嘴裡叼著根牙籤，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魏先生？」男人開口，說的是一口蹩腳的普通話。
魏子豪點點頭。
「我是帕勇。」男人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餘偉強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餘偉強的拳頭在口袋裡瞬間攥緊，指節發白。
就是這張臉。
五年來，這張臉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走吧，我老闆不喜歡等人。」帕勇歪了歪頭，轉身帶路。
韓宇通過魏子豪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將一切儘收眼底。
「放大帕勇的左耳。」他忽然開口。
指揮車裡，技術員暗刃立刻操作。
螢幕上，帕勇的耳朵被放大，一個極小的肉色藍芽耳機藏在耳廓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有意思。」韓宇嘴角冷笑，「他在接收指令。」
「暗刃，給我擷取他的通訊頻率。」
「收到！」
「喬雨桐，頻率一拿到，立刻反向追蹤訊號源，我要知道耳機另一頭是誰。」
「明白！」喬雨桐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
帕勇帶著他們七拐八繞，最後在商場二樓的一家咖啡廳坐下。
「我們老闆的誠意，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帕勇翹起二郎腿，一副吃定了他們的樣子。
魏子豪旁邊的快譯通立刻將當地的方言翻譯給他。
魏子豪笑了笑，示意快譯通開口。
「貨呢？我們的規矩，要先驗貨。」快譯通不卑不亢地迴應。
「不急。」帕勇擺擺手，「老闆說，想先看看你們帶來的『新茶』成色怎麼樣。」
雙方你來我往，用著道上的黑話不斷試探。
餘偉強全程沉默，他就是「新茶」的樣品，也是這次交易的「翻譯」。
但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用來壓製內心那頭名為仇恨的野獸。
他能感覺到，帕勇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自己，帶著輕蔑。
就在超市裡劍拔弩張之時，韓宇的耳機裡突然插入了何述的緊急呼叫。
「隊長！目標桑吉出現異常！」
「他冇有去交易點，開車進了市中心的金碧酒店！」
韓宇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計劃裡，他應該在交易完成後纔會有所動作。
「跟進去。」韓宇當機立斷，「記住，隻看不動，我要知道他去見誰。」
「是！」
金碧酒店。
何述換上一身便裝，裝作打電話的樣子，不遠不近地跟在桑吉身後。
桑吉徑直上到十八樓，在一個套房門口停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穿著浴袍，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是池哥。
何述瞳孔一縮，迅速躲進旁邊的安全通道，隻留下一道門縫觀察。
「池哥。」桑吉的態度很恭敬。
「進來說。」池哥側身讓他進去，然後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廊，關上了門。
何述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監聽裝置，貼在牆上。
耳機裡傳來模糊的對話。
「……黎老闆那邊，催得越來越緊了。」是桑吉的聲音。
「他老了，膽子也小了。」池哥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桑吉，你跟了他這麼多年，得到什麼了？每次都是衝在最前麵，好處呢？」
「池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良禽擇木而棲。你是個聰明人，該為自己的將來打算打算了。」
池哥在煽動桑吉叛變！
這個資訊讓何述心頭一震。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突然被拉開！
池哥那張陰沉的臉出現在門口，目光如電，直直射向何述藏身的安全通道！
「媽的！」
何述暗罵一聲，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往樓下衝。
池哥和桑吉緊追不捨。
酒店的樓梯間裡，爆發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打鬥。
何述一記凶狠的肘擊逼退桑吉，卻被池哥一腳踹在腰上。
整個人撞在牆壁上，內臟都翻滾起來。
這兩個傢夥，都是硬茬子！
眼看對方兩人配合默契，何述知道戀戰不利。
他虛晃一招，撞開消防門，混進了酒店大堂的人流裡。
耳機裡傳來韓宇急切的呼叫：「何述？什麼情況？！」
何述捂著劇痛的腰，喘著粗氣低聲報告：「隊長……跟丟了。池哥也在，我暴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放棄追蹤。」韓宇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立刻跟驚雷匯合，盯死那筆錢。這是命令！」
「可是隊長……」
「執行命令！」
「是！」何述咬著牙，不甘地看了一眼酒店門口，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指揮車內。
「頭兒！破譯了！頻率鎖定了！」喬雨桐興奮地喊道。
韓宇立刻湊過去。
耳機裡，除了帕勇和魏子豪的對話，還夾雜著一陣清晰的鋼琴聲。
「鋼琴聲？」韓宇看向商場的電子地圖，「三樓，中庭西餐廳，有現場鋼琴演奏。」
訊號源，就在那裡！
「蚊香、風蝶，立刻上三樓，偽裝成顧客進入西餐廳。」
「飛蝗、捷豹，在三樓外圍策應，封死所有出口。」
指令一道道下達。
很快，蚊香和風蝶就位了。
「報告，發現目標。」蚊香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年輕人，二十歲上下，坐在靠窗的位置。」
「戴著同款藍芽耳機，正在喝東西，眼睛一直盯著樓下咖啡廳的方向。」
螢幕上，蚊香用眼角餘光偷拍的畫麵傳了回來。
那人正是黎盛的乾兒子，蓬貼。
「很好。」韓宇看著螢幕上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盯死他。」
「別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
另一邊，城郊的盤山公路上。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訊號就在這附近。」
驚雷指著平板上不斷閃爍的紅點，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