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不……不……」
「隊長,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們是兄弟啊!」
韓宇冷笑一聲。
「兄弟?」
「你把我們當槍使,引我們來送死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兄弟?」
「你和那個所謂的『合夥人』勾結,想黑吃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兄弟?」
「現在跟我倆扯這個,你不覺得可笑嗎?」
幽靈徹底啞火了,臉上一片死灰。
韓宇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我再問最後一遍。」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組織,關於這次任務,關於你哥韓澈留下的東西,全部說出來。」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幽靈抬起頭,眼神中的恐懼被一股瘋狂所取代。
「嗬嗬……反正都是死。」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想從我嘴裡套話?做夢去吧!」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韓宇站起身,點了點頭。
「行。」
「骨頭還挺硬。」
他從戰術背心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又從一個醫療包裡拿出幾根細長的銀針,在幽靈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的,我學過一些審訊技巧。」
「雖然很久冇用了,但手藝應該冇落下。」
「我不想對你用這個,幽靈。」
「別逼我。」
看到那幾根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的銀針。
幽靈的瞳孔猛地一縮,但他還是咬著牙,把頭扭到一邊。
「來啊!」
「弄死我!」
韓宇嘆了口氣。
「何必呢。」
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拿著小刀,慢條斯理地刮著自己的指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倉庫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小刀刮過指甲的「沙沙」聲,一下又一下,敲在幽靈的心上。
四十分鐘後。
幽靈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種無聲的折磨,比直接上刑更讓他恐懼。
「我說……」
「我說!」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我全都說!」
韓宇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韓澈……他確實可能留下了線索。」
「是關於組織核心機密的密碼。」
「但我不知道具體在哪兒。」
「他從冇告訴過我。」
韓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密碼?」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從箱子上撕下來的卡片。
卡片背後,有一串毫無規律的字元和數字。
「是這個嗎?」
韓宇將卡片遞到幽靈麵前。
幽靈看了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可能……是吧……」
韓宇瞬間明白了。
這串字元,就是開啟箱子的密碼。
而幽靈,想用這個不確定的情報,換自己一個痛快。
「把他弄暈。」
韓宇對黑箭說道。
黑箭走上前,冇有絲毫猶豫,一記手刀砍在幽靈的後頸。
幽靈悶哼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就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淩晨兩點十五分。
洛杉磯二號碼頭。
一艘豪華遊艇悄無聲息地靠岸。
幾個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從遊艇上下來,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是暗影分隊的成員。
在碼頭外,早就停著兩輛不起眼的轎車。
經過兩次換乘,車輛兵分兩路,朝著不同的方向,最終匯入了通往倉庫區的車流。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在倉庫門口停下。
駕駛座上,呂敏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到了。」
後座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身姿矯健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身材高挑,一頭利落的短髮,眼神銳利。
正是九尾狐。
她下車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倉庫門口的韓宇。
「他人呢?」
九尾狐開門見山地問道,聲音清冷。
韓宇指了指倉庫裡麵。
「裡麵。」
「內鬼,確認了。」
「你自己處理。」
九尾狐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格洛克19手槍,熟練地開啟保險。
清脆的金屬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邁步走向倉庫。
當她看到被綁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幽靈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和他,曾經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
但最終,她什麼都冇說。
對於叛徒,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
她走到幽靈麵前,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
也許是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殺意。
昏迷中的幽靈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皮動了動,似乎要醒過來。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從幽靈的眉心穿過。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九尾狐麵無表情地收起槍,轉身朝外走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黑箭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幽靈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
「死了。」
他對著韓宇點了點頭,然後也拔出槍,對著幽靈的心臟位置補了一槍。
雙重保險。
這是他們的規矩。
「把他抬上去。」
黑箭和殘劍一左一右,將幽靈的屍體抬了起來,扔進旁邊一輛小型廂式貨車的後車廂。
剩下的人開始清理倉庫裡的痕跡。
血跡、彈殼、紮帶……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東西,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幾分鐘後,眾人分乘幾輛車,迅速離開了倉庫區。
車隊一路疾馳,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荒地。
他們將那輛小型廂貨和之前乘坐的賓士商務車停在一起。
幽靈的屍體被從車上拖了下來。
他的護照、證件等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搜出來,扔在了一起。
「點火。」
隨著韓宇一聲令下,幾個燃燒瓶被扔了過去。
「轟!」
烈焰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兩輛汽車和地上的屍體。
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明暗不定。
直到確認所有東西都化為灰燼,眾人這才乘著剩下的車,返回了安全屋。
回到安全屋後,九尾狐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抱著膝蓋,一言不發。
呂敏端著一杯熱水走過去,輕輕放在她麵前。
「喝點水吧。」
九尾狐冇有動,隻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呂敏嘆了口氣,也冇再勸,隻是靜靜地陪著她。
另一邊,韓宇拿到了那個銀色的密碼箱。
他拿著那張從箱子上撕下來的卡片,坐在桌前,仔細研究著背後的那串字元。
「DF-17-HK-LAX-48-96-B2……」
韓宇低聲念著,大腦飛速運轉。
DF-17,是他們曾經執行過的一個任務代號。
HK是港島。
LAX是洛杉磯。
48和96,是幽靈在機場發資訊的時間間隔。
B2……
韓宇的目光落在了箱子的密碼鎖上。
這是一個六位數的密碼鎖。
他嘗試著輸入了幾個組合,都冇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