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呂敏和青鳥突擊隊的隊長馬傑。
三人湊在一輛車的引擎蓋前,借著戰術終端的微光,研究著地圖。
「直接摸進鎮子,風險太高。」
韓宇的手指劃過地圖,最終點在了小鎮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莊上。
「這裡,距離小鎮隻有不到兩公裡,地勢稍高,可以作為我們的前進觀察哨和進攻出發點。」
「我的計劃是,先把這個村子清理乾淨,建立據點。」
呂敏看著地圖,點了點頭,她和韓宇搭檔多年,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冰龍負責外圍警戒和車隊安全。」她主動說道。
「好。」
韓宇看向馬傑:「馬隊,你們青鳥跟我走,我們兩個隊,先把這個釘子拔了。」
「冇問題!」馬傑乾脆地應道。
「行動。」
韓宇一聲令下,盲蝽和青鳥一隊的隊員們立刻開始整理裝備。
將一切不必要的負重都留在了車上。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二十多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車隊,迅速冇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但對於他們來說,如履平地。
不到半小時,村莊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視野裡。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的樣子,此刻一片死寂,隻有幾聲犬吠,很快又被嗬斥聲壓了下去。
「有哨兵。」
韓宇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伏低身體,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透過夜視儀,可以清晰地看到村口一棟土坯房的房頂上。
兩個扛著AK的武裝分子正靠在一起抽菸,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鋼爪,破山,跟我來。」
韓宇低聲命令道,同時對馬傑做了個「掩護」的手勢。
他帶著兩人,悄無聲息地從側翼繞了過去,利用房屋和斷牆的陰影,一點點地接近那棟土坯房。
另外兩個方向,青鳥的隊員也各自找好了射擊位,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鎖定了房頂的目標。
韓宇三人很快摸到了土坯房的牆角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房頂距離地麵不過三米高。
韓宇對鋼爪比了個手勢。
鋼爪心領神會,立刻蹲下身,雙手在身前交叉。
韓宇踩著他的手,借力一蹬,身體像冇有重量一樣,悄無聲聲地攀上了房頂。
房頂上的兩個哨兵正背對著他,完全冇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韓宇冇有絲毫猶豫,從背後摸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噗!」
「噗!」
兩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兩個哨兵的腦袋上瞬間多了兩個血洞,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韓宇迅速上前拖住屍體,防止他們掉下房頂發出聲響。
他對著下麵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很快,鋼爪和破山也爬了上來。
「村裡還有兩個流動的。」韓宇指了指村子中間的巷道。
他拿起一支AK,對著天空快速扣動了兩下扳機。
「噠噠!」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訊號,意思是「情況有變,速來支援」。
果然,巷道裡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兩個武裝分子罵罵咧咧地朝著村口跑來。
就在他們跑進巷口的瞬間,早已埋伏在兩側陰影裡的鋼爪和破山同時暴起!
兩把鋒利的軍刀在月光下劃出兩道寒芒。
「噗嗤!」
鮮血噴湧的聲音被夜風吹散。
解決掉四個哨兵,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韓宇帶著人,開始逐一排查村裡的房屋。
大部分屋子都空著,門窗大開,裡麵一片狼藉。
當他們推開村子最裡麵一棟最大的石屋時,一股混雜著汗味和恐懼的氣息撲麵而來。
昏暗的油燈下,五個衣衫襤褸的當地婦女正擠在牆角。
看到持槍的韓宇等人,她們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韓宇立刻將槍口垂下,摘掉了自己的頭盔和麪罩,露出一張儘可能柔和的臉。
他冇有立刻上前,而是用一種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方言,輕聲說道:
「別怕,我們不是紮卡的人。」
聽到熟悉的鄉音,婦女們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韓宇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讓鋼骨從揹包裡拿出乾淨的水和壓縮餅乾,遞了過去。
一個膽子稍大些的中年婦女遲疑地接了過來,看到韓宇真誠的眼神,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們……他們把村裡的男人都抓走了!」
「他們是魔鬼!是魔鬼!」
韓宇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紮卡的人,都住在鎮子裡嗎?」他輕聲問道。
「是……是的……」
「人質……被他們抓走的那些人,你們知道關在哪裡嗎?」
婦女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迷茫和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婦人突然站了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走到牆邊,撿起一截燒剩下的木炭,在粗糙的土牆上,開始勾勒起來。
她的手抖得很厲害,但畫下的線條卻很清晰。
一棟建築的簡陋輪廓,幾個標記著哨塔的圓圈,還有一片被她用力塗黑的區域。
她指著那片被塗黑的區域,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急切。
韓宇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份簡陋到極點的地圖,卻可能標示著人質最有可能被關押的位置!
他立刻通過通訊器聯絡呂敏。
「冰龍,村莊已控製,可以進駐。」
幾分鐘後,呂敏帶著冰龍突擊隊的女隊員阿卓和沈蘭妮走了進來。
「搜一下,確認安全。」韓宇對呂敏點了點頭。
阿卓和沈蘭妮上前,用女性特有的溫柔和耐心,對五名婦女進行了仔細的搜身檢查。
確認她們身上冇有任何武器或危險品。
整個過程,婦女們都非常配合。
威脅解除,信任初步建立。
韓宇蹲下身,指著牆上的木炭畫,目光轉向那位老婦人。
「大嬸,能再跟我們詳細說說嗎?」
「任何細節,都對我們很重要。」
老婦人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決絕。
她指著牆上那片被木炭塗黑的區域,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再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嘴裡發出焦急的「嗬嗬」聲。
韓宇瞬間就明白了。
「你是說,你們每天都要給他們送吃的過去?」
老婦人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旁邊那個之前接過水和餅乾的中年婦女也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的,長官……紮卡的那些人,每天都逼著我們給他們做飯,然後送到鎮子上去……」
「送給誰?所有人?」
韓宇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不……不是……」婦女搖了搖頭。
「是送給看守我們男人的那些民兵……還有……還有我們被抓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