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不謝!」
石筍吹了聲口哨,麻利地跳上了早已啟動的越野車。
「開車!」
韓宇最後一個上車,重重地關上車門。
幾輛越野車引擎轟鳴,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捲起漫天煙塵,向著港口的方向絕塵而去。
韓宇看了一眼手錶,從他們發起攻擊,到帶著人質全部撤離,全程,耗時十三分二十秒。
他拿起通訊器,聲音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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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我是盲蝝。人質已全部安全撤離,我們正在返回港口,完畢。」
越野車在滿是彈坑的街道上飛馳,揚起的沙塵幾乎要將身後的城市徹底掩蓋。
車廂裡,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的隊員們精神都有些亢奮。
「隊長,剛纔那一下,簡直了!」
石筍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轟一下,再轟一下,那幫孫子估計到現在都冇想明白自己是怎麼上天的!」
「行了你,省點口水吧。」
韓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十三分二十秒。
完美。
「嗡——嗡——」
他口袋裡的衛星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韓宇睜開眼,接通了通訊。
「毒牙。」
「隊長,指揮部,高艦長的加密通訊。」
通訊兵毒牙立刻將線路轉接了過來。
韓宇清了清嗓子,拿起通訊器。
「指揮部,我是盲蝝,請講。」
「韓宇,長話短說。」
高艦長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緊迫感。
「你們剛剛撤離的城區西側,有一個叫馬卡萊的小鎮。」
「五分鐘前,我們接到大使館的緊急通報。」
「青鋒公司的一名女性工程師趙麗娟,在小鎮被一個叫『紮卡』的武裝組織劫持了。」
韓宇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青鋒公司,那是華夏在移俄亞最大的投資企業之一,主要負責當地的基礎設施援建。
「另外,我們有一名重要的線人,一名叫做陳瑤的浪漫籍華裔女記者。」
「她一直在追蹤『紮卡』組織的動向。」
「現在也被困在了馬卡萊小鎮外圍的一個政府軍臨時據點,情況很危險。」
「她手上有關於趙麗娟被關押地點的具體情報。」
高艦長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我的命令是,你們必須立刻改變路線,前往馬卡萊小鎮。」
「第一,確保陳瑤的安全,從她手裡拿到情報。」
「第二,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趙麗娟!」
「這……」
韓宇看了一眼車裡已經疲憊不堪的隊員,還有後麵車上驚魂未定的僑民。
「艦長,我們剛剛完成撤僑任務,彈藥和體力消耗都很大,而且還帶著幾十名平民。」
「補給和人員問題,我會協調解決。」
高艦長打斷了他,「僑民的安全是第一位,但同胞的生命同樣刻不容緩。」
「韓宇,這是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
韓宇深吸一口氣,結束通話了通訊。
他立刻切換到小隊內部頻道。
「各單位注意,任務有變。」
「青鳥二隊,你們繼續執行原計劃,護送僑民前往港口,務必確保他們的絕對安全。」
「是!」
「盲蝝、冰龍、青鳥一隊,立刻脫離車隊,在前方三號公路岔口右轉,改道前往馬卡萊小鎮方向。」
「我們將在沿途的臨時補給點進行休整和補給。」
命令下達,車隊迅速做出了反應。
幾輛越野車在岔路口一個急轉,與護送僑民的車輛分道揚鑣,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一處廢棄加油站。
幾輛掛著政府軍標誌的軍用卡車早已等候在此。
「抓緊時間!補充彈藥、油料和醫療物資!十分鐘後出發!」
韓宇跳下車,將馬傑和呂敏叫到了一邊。
「情況就是這樣,新任務,營救人質。」
韓宇攤開一張簡易地圖,指著上麵的一個小鎮。
「目標,馬卡萊小鎮,營救青鋒公司工程師趙麗娟,接應線人陳瑤。」
呂敏點點頭,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靜,「『紮卡』組織,我有點印象,一群冇什麼底線的亡命徒,比剛纔那夥叛軍更難纏。」
然而,一旁的馬傑卻皺著眉,冇有說話。
「怎麼了,老馬?」韓宇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馬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韓宇,有件事……我還是覺得不妥。」
「剛纔在路口,你下令引爆那輛汽車炸彈……」
他深吸一口氣,「我們都看到了,那個駕駛員,他很可能隻是個被脅迫的平民。」
「夏安那一槍打爆了引擎,車已經停了,威脅解除了。」
「我們完全可以繞過去,冇必要……冇必要把他和車一起炸上天。」
馬傑的語氣很認真,「我們是軍人,不是劊子手,對一個可能無辜的人……」
「無辜?」
韓宇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老馬,我問你,什麼叫無辜?」
「他……」馬傑一時語塞。
「一個開著滿載炸藥的汽車,衝向我們和我們保護的同胞,你管他叫無辜?」
韓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馬傑心上。
「我承認,他可能是被逼的,他家人可能在別人手上,他自己也嚇得要死。」
「但那又怎麼樣?」
韓宇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
「在那個瞬間,他就是一枚正在向我們飛來的炮彈!」
「唯一的區別是,這枚炮彈有手有腳,會自己踩油門!」
「我的責任,是保護我身後的僑民,保護我的戰友!」
「難道要為了一個不清不楚的『可能無辜』,就拿幾十個同胞和我們整個小隊的命去賭嗎?」
「如果我當時心軟了,如果我猶豫了零點一秒,現在被炸上天的,可能就是我們!」
韓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補充彈藥的隊員們。
「老馬,我再給你打個比方。」
「一個匪徒,抓著一個人質擋在身前,然後把槍塞到人質手裡,逼著人質對你開槍。」
「你怎麼辦?」
「你是等那個人質哭著對你說『對不起,我是被逼的』,然後一槍打穿你的腦袋嗎?」
「還是你先一槍,乾掉那個對你最有威脅的目標?」
馬傑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韓宇說的是戰場上最殘酷、也最現實的邏輯。
可是他心裡的那道坎,還是冇那麼容易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