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各單位保持現有陣型，不準動！」
「加強指揮部方圓三公裡內所有明哨暗哨！一隻蒼蠅也別給我放進來！」
「我倒要看看，她沈清歡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以為自己看穿了沈清歡的第三層計謀。
但他不知道，沈清歡根本冇想跟他玩。
……
「命令，三分隊，立刻向邊境線方向隱蔽包圍。」
破曉中隊的臨時指揮頻道裡，沈清歡的聲音冷靜得不帶感情。
「啟用一分隊、二分隊無線電靜默。」
「告訴他們，入境的『客人』到了，清理乾淨。」
「是！」
黎鐵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獵殺，開始了。
……
「有點意思。」
臨時指揮部裡，韓宇看著麵前巨大的電子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螢幕上，數個視角被分割開來。
有蠻牛旅的兵力部署圖，有破曉中隊的實時動態，還有一片片漆黑的無人機待命區。
沈清歡的佈局，白振國的應對，高林的潛伏……」
「所有資訊，都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這個「上帝」的眼中。
這場在別人看來撲朔迷離的三方亂局，在他眼裡，卻清晰得如同教科書案例。
沈清歡用演習作掩護，佈下了一個局中局。
她用一二分隊當誘餌，吸引了白振國的全部注意力，讓他誤以為這是一場指揮部攻防戰。
而她真正的殺招，是早已潛伏在外的三分隊，以及正在趕去清理僱傭兵的一二分隊。
一個負責關門。
一個負責打狗。
至於那頭被矇在鼓裏的「白蠻牛」。
從始至終，都隻是她用來迷惑真正敵人的……一個超大號煙霧彈而已。
「隊長，這沈隊長的指揮藝術，真是……嘆為觀止啊。」
張小雨站在一旁，滿臉都是震撼。
他隻能看到破曉和蠻牛旅的調動，就已經覺得眼花繚亂，跟不上節奏了。
韓宇笑了笑。
這算什麼？
真正的好戲，還冇開場呢。
他對張小雨偏了偏頭。
「別光看著，乾活了。」
「讓『蜂巢』裡那四架『幽靈』無人機，全部升空。」
「覆蓋整個演習區域，我要看到每一片樹葉的動靜。」
張小雨精神一振，立刻立正。
「是！」
韓宇隨即按下了內部通訊器。
「所有突擊隊正副隊長，來我這裡。」
「乾什麼？」通訊器裡傳來下屬的疑問。
「來上課。」
韓宇的聲音帶著玩味。
「這麼精彩的實戰指揮教學，不帶著你們一起觀摩學習一下，積累點指揮經驗，太浪費了。」
很快，各突擊隊的正副隊長都擠進了小小的指揮部。
看著螢幕上犬牙交錯的紅藍箭頭，一個個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的天……這打的是個啥啊？怎麼看不懂啊？」
「破曉的人怎麼跑那邊去了？他們不是要斬首蠻牛旅指揮部嗎？」
「蠻牛旅怎麼也不動了？跟個烏龜一樣縮起來了？」
聽著手下們的議論，韓宇冇有解釋。
有些東西，隻有親眼看到，纔會明白。
「報告！」
張小雨的聲音突然響起。
「四架『幽靈』無人機已到達指定空域，高空紅外與電磁頻譜掃描開啟！」
「畫麵已接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麵前巨大的螢幕瞬間被切割成了四個更加精細的實時畫麵。
叢林、山地、河流……演習區域內的一切，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現在眾人眼前。
其中一個無人機鏡頭，正對準了破曉一二分隊前進的方向。
突然，畫麵中，一片茂密的叢林邊緣，幾道模糊的人影動了一下。
張小雨立刻將鏡頭拉近，切換到紅外模式。
畫麵瞬間清晰。
八個全副武裝、裝備精良的身影，正呈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地在叢林中穿行。
從他們的裝備和前進姿態來看，絕不是蠻牛旅的士兵。
「僱傭兵……」
韓宇身邊的一名突擊隊長，下意識地喃喃出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螢幕上，那支僱傭兵小隊渾然不覺頭頂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依舊在按照自己的節奏，向著預定目標前進。
而在他們前進路線的正前方，破曉中隊的一分隊和二分隊。
已經像兩張無聲的巨網，悄然張開。
指揮部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被放大的無人機畫麵上。
畫麵中，那支八人僱傭兵小隊，就像一群經驗豐富的狼，在叢林中無聲穿行。
他們的動作標準，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從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老手。
「他們這是……要去哪？」一個突擊隊長忍不住低聲問道。
「看方向，是衝著破曉去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想黑吃黑？」
「不對啊，破曉的目標不是蠻牛旅嗎？這幫僱傭兵摻和進來乾什麼？」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在他們看來，眼前的局勢已經變成了一鍋粥。
紅藍雙方的行動邏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韓宇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冇有解釋。
因為最好的老師，是現實。
「小雨，把鏡頭切到標尺211地區。」韓宇淡淡地吩咐道。
「是！」
螢幕畫麵一轉，鏡頭迅速拉昇，然後朝著一個山地坐標俯衝而去。
一片相對平緩的山間穀地裡，破曉中隊的一分隊和二分隊已經完成了集結。
鏡頭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副隊長黎鐵正在部署任務。
「一分隊，以磷鐵、鐵牛為尖兵，組成搜尋隊形，向211高地方向滲透。」
黎鐵的聲音通過高靈敏度的拾音器，清晰地傳回指揮部。
「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攻山頭，是把藏在林子裡的老鼠給我找出來！」
「二分隊！」黎鐵轉向另一隊人，「以林深為核心，呈扇形防禦陣型散開，作為機動預備隊。」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保護好他。任何試圖靠近的可疑目標，無論敵我，先打殘了再說！」
「明白！」
隨著黎鐵一聲令下，兩支分隊立刻行動起來。
一分隊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向僱傭兵小隊可能藏匿的叢林。
二分隊則像一麵堅固的盾牌，將狙擊手林深牢牢護在中央，緩緩跟進。
指揮部裡，韓宇手下的隊長們看得更迷糊了。
「保護林深？林深不是狙擊手嗎？怎麼成重點保護物件了？」
「還『無論敵我』？這……這是演習啊，沈隊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