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特戰旅最精銳的三個突擊隊,鷹眼、戰斧、金剛,已經將這片小小的營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士兵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手指就虛扣在扳機上。
每個人的呼吸都壓得很低,死死盯著黑暗中的任何風吹草動。
營地中央的木屋裡,燈火通明。
這裡是臨時指揮部,也是鄭雷的「龍潭虎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旅長,都快淩晨兩點了,那幫小崽子怎麼還沒動靜?」
何肅端著一杯滾燙的提神濃茶,眉頭緊鎖。
他眼神裡布滿了細密的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鄭雷卻顯得悠閒得多。
他正和參謀長秦利鋒在木桌上擺開了一盤棋,聞言,隻是頭也不抬地落下一子。
「啪。」
清脆的落子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急什麼。」
鄭雷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飯要一口一口吃,仗也要一點一點打。」
「這小子要是急吼吼地衝上來,我反而要失望了。」
秦利鋒看著棋盤,又看看窗外。
「旅長,您這是真把這當成一場好戲看了。」
「不然呢?」
鄭雷拿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倒要看看,韓宇這個『零號』,究竟給我磨出了一把什麼樣的刀。」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卻不時掃過牆上掛著的營地佈防圖。
上麵用紅藍兩色,密密麻麻地標註了超過五十個火力點和暗哨。
這已經不是一張防禦網。
這是一座鋼鐵澆築的堡壘。
別說八個新兵,就算是一個滿編的特戰連隊,想要在幾個小時內攻破這裡,都是癡人說夢。
何肅看著旅長和參謀長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也平復了一些。
他重新檢查了一遍通訊裝置。
「各單位注意,保持警惕,敵人隨時可能出現。」
「收到。」
「收到。」
通訊器裡傳來各小隊隊長壓低了的聲音。
一切正常。
何肅稍微鬆了口氣。
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
那幫新兵蛋子,麵對這種級別的防守,可能連靠近營地一百米都做不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離營地外圍僅有八十米的一處灌木叢裡。
八雙眼睛正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就是「盲蝽」突擊隊。
韓宇親自訓練出來的八隻怪物。
一號隊員趴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個高倍夜視望遠鏡。
將觀察到的每一個暗哨位置,通過喉震式對講機,精準地傳遞給身後的每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淩晨兩點整。
韓宇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機裡同時響起。
「行動。」
下一秒。
「砰!砰!砰!」
「敵襲!東麵!三點鐘方向!」
何肅的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抓起對講機大吼。
「戰斧突擊隊,給我頂上去!金剛突擊隊側翼包抄!」
「是!」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個突擊隊,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猛撲過去。
木屋裡,鄭雷的嘴角微微上揚。
「哦?聲東擊西?」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太嫩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
兩道身影,從西側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是五號和六號。
「盲蝽」突擊隊的狙擊小組。
他們兩人配合默契到了極致,甚至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足以明白對方的意圖。
六號負責觀察和警戒,五號負責狙殺。
「噗。」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聲音。
「噗。」
又是一槍。
另一個負責巡邏的士兵,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每一次輕響,都代表著一條生命的「消逝」。
短短三十秒。
六名遊弋在外圍的暗哨,被悄無聲息地解決。
防線,被撕開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報告!C3哨位失聯!」
「報告!D2哨位沒有回應!」
通訊器裡,終於傳來了焦急的報告聲。
何肅的心猛地一沉。
上當了!
「該死!」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鷹眼!鷹眼突擊隊!立刻支援指揮部!快!」
「其他人,收縮防線,穩住陣腳!」
「收到!」
楊中隊的聲音響起。
駐守在指揮部附近的一隊鷹眼隊員,試圖堵住漏洞。
可他們前腳剛動。
潛伏已久的五號和六號知道機會來了。
「噗!噗!噗!」
又是幾聲沉悶的槍響。
負責守衛木屋門口的最後幾名警衛,應聲而倒。
通往鄭雷的最後一道屏障,被徹底清除。
緊接著,一枚黑乎乎的東西,從木屋敞開的窗戶裡,被扔了進去。
「轟!」
一聲巨響。
當然,是演習專用的震撼彈,威力不大,但聲光效果十足。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的耳機裡都傳來了導演部冷冰冰的判決。
「指揮部被榴彈命中,判定陣亡。」
「鄭雷,陣亡。」
「秦利鋒,陣亡。」
衝出去支援的那五名鷹眼隊員,聽到判決聲,瞬間懵了。
他們下意識地回頭望向木屋。
就在這一瞬間。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從他們身後和側麵兩個方向,將他們瞬間籠罩。
五名鷹眼隊員的身上,幾乎同時冒起了代表「陣亡」的藍色煙霧。
前後夾擊。
何肅聽著通訊器裡傳來的陣亡報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演習結束。」
是鄭雷的聲音。
何肅和楊中隊等人,緩緩地從掩體後站起身。
他們看到,八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男人。
韓宇。
看著眼前這些精銳中的精銳,一個個失魂落魄的樣子。
鄭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好!」
「好一個『盲蝽』!」
「好一個斬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