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是隊長的母親?
而隊長,竟然是……諜二代?
「她早已脫離組織,現在是我們的重要保護物件。」韓宇解釋道。
「這次的任務,是要找一個代號『黑貓』的人。」
「他是雙J組織派來,與『食人魚』重新建立聯絡的聯絡員。」
「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鋼爪和破山,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韓宇,眼神裡不再有困惑,隻剩下肅穆和決然。
「是!隊長!我們明白了!」
監視隊長的母親,聽起來很荒唐。
但如果這位母親是傳說中的「食人魚」,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他們肩負的,是保護英雄家屬,並挖出敵方特工的重任!
「很好。」韓宇點了點頭。
「既然一切正常,那就說明,不正常的事情,很快就要發生了。」
韓宇的目光,投向了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
一切正常,纔是最大的不正常。
「黑貓」這種級別的特工,潛入境內,不可能毫無動作。
周秀雅和林溪的活動軌跡越是規律,就越說明她們可能已經收到了某種資訊。」
「正在用這種「正常」來掩蓋即將到來的「異常」。
「黑貓,很可能已經和她們接觸過了。」
韓宇做出了判斷。
「隻是用的方式,超出了常規監控的範疇。」
他必須親自去確認。
「鋼爪,你和破山繼續在外圍警戒。」
「暗刃會負責技術支援。」
「今晚,我要親自去見她一麵。」
淩晨,一點。
華北市富人區的雲山別墅區,一片寂靜。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別墅區外圍的一個監控死角。
車內,暗刃正操作著一台微型電腦,螢幕上,無數程式碼飛速閃過。
「隊長,別墅區外圍監控已被我接管,迴圈播放十五分鐘前的錄影。」
「別墅內部的無線安防係統,訊號發射源已被我遮蔽。從現在開始,你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耳機裡,傳來暗刃冷靜的聲音。
「收到。」
韓宇一身黑衣,如同融入黑暗的獵豹,隻用了不到三十秒。
就悄無聲含地翻過了別墅兩米多高的圍牆,落地無聲。
鋼爪和破山,則分別潛伏在別墅外圍的兩個關鍵位置,提供警戒。
這棟別墅,他曾經無比熟悉。
院子裡的鞦韆,是他小時候父親親手搭的。
二樓那個亮著溫馨夜燈的房間,是他自己的臥室。
但此刻,這裡卻成了危機四伏的戰場。
他像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避開所有可能存在物理觸碰機關的路徑,輕巧地繞到別墅後方。
廚房的窗戶,留著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這是他和母親之間,多年來的一個秘密約定。
韓宇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他先是來到了保姆的房間門口,側耳傾聽了片刻。
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睡得很沉。
確認安全後,他才轉身,一步步走向二樓的主臥。
房門虛掩著。
韓宇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床上,周秀雅穿著一身絲質睡衣,正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書,似乎在看書。
但她的目光,卻冇有落在書頁上,而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彷彿,她早就在等他了。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回過頭,看到全身黑衣的韓宇,臉上冇有絲毫的驚訝。
有的,隻是心疼和無奈的笑意。
「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任何一個等待晚歸孩子的母親。
韓宇喉結滾動了一下。
「媽。」
他摘下頭套,露出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是我。」
周秀雅放下書,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坐。」
韓宇走到床邊,卻冇有坐下,而是保持著隨時可以應變的站姿。
「媽,時間緊迫,我必須問你。」
「『黑貓』,聯絡你了嗎?」
周秀雅看著兒子嚴肅而冷峻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他冇有露麵。」
「但是,三天前,我收到一份來自歐洲的併購合同。」
「對方是一家我們從未接觸過的公司,但合同條款卻優厚得不可思議。」
韓宇接過合同,快速翻閱起來。
這是一份非常專業的商業合同,看不出任何問題。
「問題在哪?」
「在第十三頁,第四段,第七十二個單詞。」
周秀雅的聲音,平靜得冇有波瀾。
「那是一個我們當年在雙J組織內部,纔會使用的,啟動休眠人員的暗語。」
韓宇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立刻翻到那一頁,找到了那個單詞。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業詞彙。
但它所代表的含義,卻是——「獵殺,開始」。
「黑貓」果然已經出手了!
他用這種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向「食人魚」下達了指令。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韓宇沉聲問道。
「冇有。」周秀雅搖頭。「他很謹慎,在冇有得到我的迴應之前,不會輕易現身。」
韓宇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除了你,在華北市,最有可能聯絡的人是誰?」
「或者說,雙J組織在這裡,還有冇有別的,我不知道的棋子?」
周秀雅沉默了。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
「但那個人,已經脫離組織很多年了,我也不確定,『黑貓』是否會去找他。」
韓宇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是誰?」
周秀雅正要開口。
韓宇卻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空調出風口、天花板的煙霧感應器、牆上的裝飾畫……
「媽。」
韓宇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道。
「別說話。」
「這棟別墅裡,不乾淨。」
「除了林溪,雙J組織在你身邊,還安插了別的眼睛和耳朵。」
周秀雅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她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隻是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她順著韓宇的視線,一寸寸地掃過整個房間。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床頭櫃上那個精緻的相框上。
相框裡,是她和韓宇小時候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笑得溫柔而燦爛。
周秀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手指,慢慢伸向了那個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