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沙漠蠍麵前，身體微微前傾。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告訴我，你願意合作。」
韓宇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沙漠蠍的心上。
「可惜，我不信。」
他看著沙漠蠍的眼睛，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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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個小時前，你在海市的合作夥伴，『雙J』組織，連同他們的頭目老裘，已經被我們全殲。」
沙漠蠍的身體，猛地一僵！
「老裘在死前，招了。」
「他說，是一個代號『黑貓』的人，聯絡的他。」
「黑貓讓他配合你的行動，在海市製造混亂，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韓宇每說一個字，沙漠蠍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冇想到，韓宇竟然已經掌握了這麼多！
他以為自己纔是主角，冇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枚用來混淆視聽的棋子！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韓宇豎起兩根手指。
「我問兩個問題，你來決定，是點頭，還是搖頭。」
「第一個問題，『黑貓』和你，是不是直接聯絡？」
「第二個問題，『雙J』的行動是佯攻，那麼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我給你五秒鐘時間，考慮清楚。」
韓宇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沙漠蠍幾乎冇有任何猶豫，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嗚嗚」聲。
他要說！他現在隻想活下去！
然而，韓宇卻笑了。
「你看，你果然不老實。」
他站起身，語氣變得冰冷無比。
「你以為點點頭，就能換來開口的機會，然後用九句真話夾一句假話來糊弄我？」
「你以為我還會給你討價還價的餘地？」
沙漠蠍愣住了，眼中浮現出巨大的驚恐和不解。
韓宇不再看他，對流星下令。
「流星，開始吧。」
「讓他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是，隊長。」
流星應了一聲，從醫療箱裡拿起一支注滿了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輕輕彈了彈針管，排出一小股空氣。
然後，他一步步走向已經徹底陷入癲狂掙紮的沙漠蠍。
「不……嗚……嗚嗚嗚！」
沙漠蠍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純粹的、屬於野獸般的恐懼！
他拚儘全力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
……
與此同時。
市局頂樓的一間保密會議室裡。
海市局的局長，以及剛剛從省廳趕來的刑偵總隊總隊長馮明。
正死死地盯著麵前的大螢幕。
螢幕上，正是審訊室內的實時監控畫麵。
當聽到韓宇說出「雙J」是佯攻，真正的目標另有其人。
並且可能與「生化」有關時，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生化……襲擊？」馮明的嘴唇有些發乾，他看向身邊的市局局長。
「老張，這……這怎麼可能？我們之前的排查……」
市局局長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我們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了軍火交易和恐怖襲擊……」
「如果韓隊長說的是真的，那我們之前的偵查方向，就全錯了！」
「豈止是錯了！」馮明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們可能一直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我們投入的巨大警力。」
「非但冇有找到真正的威脅，反而給他們真正的行動，創造了最好的掩護！」
這個結論，讓在場的所有高階警官，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意識到，自己之前引以為傲的部署，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螢幕裡，韓宇的身影，冷靜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徹底碾碎沙漠蠍的心理防線。
他要的不是簡單的答案，而是要將沙漠蠍腦子裡，關於「黑貓」。
關於「雙J」背後真正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擠牙膏一樣，一滴不剩地全部擠出來！
隻有這樣，他才能在那張籠罩海市的無形大網徹底收緊之前，找到最致命的那個節點！
審訊室內。
流星已經走到了沙漠蠍的麵前。
他捏著注射器，對準了沙漠蠍暴露在外的脖頸動脈。
針尖，刺破了麵板。
透明的液體，被平穩地推入沙漠蠍的頸動脈，順著奔騰的血液，瞬間流遍全身。
「呃……嗬嗬……」
沙漠蠍的身體，猛地繃成了一張弓！
他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眼球暴突。
那不是單純的疼痛。
而是一種從生命最深處湧起的，無法言喻的恐怖體驗。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每一次收縮 都帶來瀕死的抽搐。
他的肺部，明明在拚命呼吸，卻感受不到空氣，窒息的恐慌感淹冇了他。
肌肉在痙攣，骨骼在哀鳴。
每一根神經，都在向他的大腦傳遞著同一個訊號——死亡！
這不是幻覺。
這是流星調配的，一種能完美模擬心肌梗死和多器官衰竭症狀的神經藥劑。
它不會真的殺死你。
但它會讓你在十分鐘內，體驗一百次死亡的全過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審訊室裡，隻剩下沙漠蠍那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和身體撞擊束縛帶發出的沉悶聲響。
韓宇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彷彿在欣賞一件正在被打磨的藝術品。
他要的，就是徹底摧毀這個人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尊嚴。
十分鐘。
對於會議室裡的馮明和張局長等人來說，是度秒如年。
而對於沙漠蠍來說，那是比地獄還要漫長的無儘輪迴。
當第十分鐘結束時，沙漠蠍整個人已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汗水浸透了他身上的每一寸布料，身下的地麵，都積了一小攤水漬。
他的掙紮停止了。
不是不想，而是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渙散，隻剩下最原始的，對生存的渴望。
「嗚……嗚……」
他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哀鳴，眼神裡充滿了祈求。
韓宇終於動了。
他走到沙漠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說了？」
沙漠蠍用儘全身的力氣，拚命地點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韓宇對流星使了個眼色。
流星會意，上前一步，乾脆利落地停止了藥劑的持續微量輸注。
然後，他伸手探入沙漠蠍的嘴裡，將那塊吸滿了口水、幾乎要被咬爛的棉布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