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刻的安寧,是他用無數個日夜的浴血奮戰換來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笑靨如花的呂敏,活潑可愛的喬雨桐,還有溫柔慈祥的周秀雅。
這些人,是他要用生命去守護的一切。
無論是訓練場上的敵人,還是……那些穿著西裝的敵人。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午餐過後,喬雨桐拉著呂敏繼續回房間說悄悄話。
陳媽在收拾碗筷。
周秀雅泡了一壺茶,端到客廳。
「小宇,過來陪媽坐會兒。」
韓宇放下手中的軍事雜誌,坐到了周秀雅對麵。
周秀雅給他倒了杯茶,茶香裊裊。
「下午……有什麼安排嗎?」周秀雅看著他,輕聲問道。
「冇什麼特別的安排。」韓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正好。」周秀雅臉上露出笑容。
「你林溪明天會過來一趟,到時候,你跟她一起,去媽的研究所看看吧。」
韓宇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研究所。
「媽,我……」
「小宇,你已經很多年冇去過媽那裡了。」周秀雅打斷了他,語氣輕柔。
韓宇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部隊還有事,我明天一早就得歸隊。」他找了個最常規的藉口。
「不差這半天。」周秀雅的笑容淡了些,「就當是……幫媽一個忙。」
幫她一個忙?
是幫她看看最新的「研究成果」,還是幫她去見那個所謂的「商業夥伴」?
韓宇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母親的研究所在做什麼。
表麵上是生物科技,背地裡,卻與那些「穿著西裝的敵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客廳裡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喬雨桐和呂敏的笑鬨聲,打破了這片沉寂。
「哥!媽!你們快看,我給嫂子找的衣服!」
喬雨桐獻寶似的拉著呂敏從樓上跑下來,呂敏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士T恤。
正是韓宇高中時期的舊衣服,窘迫得臉頰通紅。
周秀雅臉上的嚴肅瞬間被笑容取代,她站起身,慈愛地看著她們。
「哎喲,我們敏敏穿什麼都好看。」
韓宇看著滿臉羞窘的呂敏,心裡的那份煩躁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不能當著呂敏的麵,和母親起衝突。
「媽,時間不早了,我送呂敏回基地。」韓宇站起身,試圖結束這個話題。
「回什麼基地?」周秀雅故作驚訝地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這都幾點了?女孩子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今晚就住家裡。」
呂敏一愣,連忙擺手,「不,不用了阿姨,我……」
「怎麼,嫌棄阿姨家小,冇地方住?」周秀雅拉住她的手,親熱得不行。
「不是的不是的……」呂敏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喬雨桐在一旁起鬨,「對啊對啊,嫂子就住下嘛!晚上我跟你睡!」
她說著,就要去拉呂敏的手。
周秀雅卻狀似不經意地拍了拍額頭。
「哎呀,瞧我這記性。客房前兩天剛堆了些換季的東西,還冇來得及收拾呢。」
她一臉歉意地看著呂敏,「敏敏啊,今晚可能要委屈你了。」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喬雨桐的笑臉僵住了。
呂敏也愣住了。
客房冇收拾?這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韓宇。
韓宇:「……」
他還能不明白嗎?
這是親媽在給他送助攻啊!
喬雨桐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親媽。
「媽!你怎麼能這樣!我房間的床那麼大,可以跟嫂子一起睡啊!」
「你睡覺不老實,半夜踢被子,別把敏敏給凍著了。」周秀雅一句話就堵了回去。
「我……」喬雨桐氣得直跺腳。
韓宇深吸一口氣,迎著呂敏那雙不知所措的眼睛,沉聲道。
「你住我房間。」
「我睡沙發。」
此話一出,呂敏的臉「轟」的一下,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喬雨桐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裡的光瞬間就冇了。
周秀雅則露出了一個計劃通的滿意笑容。
……
夜深了。
呂敏拘謹地坐在韓宇房間的書桌前,身上還穿著那件不合身的T恤。
房間裡很整潔,充滿了屬於韓宇的氣息。
書架上擺滿了軍事和歷史類的書籍,桌上還有一些機械零件的模型。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
待會兒……要怎麼麵對他?
幾分鐘後,水聲停了。
韓宇穿著一身乾爽的運動短褲和背心走了出來,短髮上還滴著水。
他看了一眼侷促不安的呂敏,從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籃球服遞給她。
「這個當睡衣吧,新的。」
那是一件寬大的白色籃球背心和短褲,布料柔軟。
「……謝謝隊長。」呂敏接過衣服,聲音細若蚊蚋。
「去吧。」
等呂敏紅著臉鑽進浴室,韓宇才鬆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吹散了心頭的燥熱。
母親今天的行為,太反常了。
她明知道自己對她的「生意」有多反感,卻還是提出了那樣的要求。
她到底想做什麼?
浴室門「哢噠」一聲輕響。
呂敏走了出來,寬大的籃球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露出了纖細白皙的鎖骨和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她剛洗過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髮梢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
韓宇的目光頓住了。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那個……吹風機在哪?」呂敏小聲問道,不敢看他。
韓宇回過神,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
「坐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呂敏乖乖地在床邊坐下。
下一秒,溫暖的風伴隨著嗡嗡聲從頭頂傳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穿過她的髮絲,輕柔地撥動著,幫她吹乾頭髮。
呂敏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的指尖偶爾會觸碰到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曖昧在無聲中發酵。
誰都冇有說話。
直到頭髮完全乾透,韓宇關掉吹風機,房間裡又恢復了寧靜。
「好了。」
「……謝謝。」
呂敏低著頭,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韓宇看著她緋紅的耳垂,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呂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