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嬌小的背影,胡硯秋和夏安半天冇回過神來。
「咱們……是不是認識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夏安喃喃道。
「何止是了不得。」胡硯秋苦笑一聲,「這簡直是隱藏大佬啊。」
兩人感慨了一會兒,也手牽著手,朝著不遠處的家屬小區走去。
胡硯秋的家就在軍區附近,走路不過十幾分鐘。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燈火,讓兩人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終於回家了。」夏安靠在胡硯秋的肩膀上,輕聲說。
「嗯,回家了。」胡硯秋握緊了她的手。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樓下。
還冇等胡硯秋掏鑰匙,門就「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一位老奶奶探出頭來,一看到兩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喲!我的乖孫,還有安安!你們可算回來啦!」
正是胡硯秋的奶奶,胡奶奶。
「奶奶!」胡硯秋和夏安異口同聲地喊道。
「快進來快進來!」胡奶奶一把拉住兩人,噓寒問暖。
「瘦了,都瘦了!看這小臉,在外麵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冇有冇有,奶奶,部隊夥食好著呢。」夏安笑著回答。
一股濃鬱的飯菜香味從廚房裡飄來,讓兩人瞬間感覺飢腸轆轆。
「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胡奶奶一臉慈愛地看著胡硯秋,又轉向夏安。
「安安,奶奶給你做了紅燒魚,多吃點,補補身子!」
「謝謝奶奶!」夏安的眼眶有些濕潤。
這就是家的味道。
「回來了?」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一位穿著中山裝,身板挺得筆直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正是胡硯秋的爺爺,胡硯辭。
「爺爺。」兩人恭敬地喊道。
胡硯辭放下報紙,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怎麼穿成這樣就回來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軍容風紀都忘了?」
「爺爺,這是部隊的新規矩。」胡硯秋連忙解釋。
「我們現在身份特殊,休假期間不允許穿軍裝,一切行動都要保密。」
聽到「保密」兩個字,胡硯辭的表情立刻緩和下來,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應該的。」
「這次任務,又是你們那個韓隊長帶隊?」胡硯辭隨口問道。
「是啊,」夏安搶著回答,「爺爺,你不知道,我們隊長可厲害了!要不是他,我們這次……」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趕緊捂住了嘴。
胡硯辭笑了笑,擺了擺手:「行了,不用說,我懂。」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個叫韓宇的小夥子,我見過,是個好苗子。」
胡硯秋和夏安都是一愣。
爺爺見過隊長?什麼時候?
不等他們發問,胡奶奶已經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了。
「都別站著了!快去洗手吃飯!有什麼話,飯桌上說!」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氣氛溫馨而融洽。
胡硯秋看著身邊言笑晏晏的夏安,又看了看對麵滿臉慈祥的爺爺奶奶。
心中一動,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看向胡硯辭。
「爺爺。」
「嗯?」胡硯辭抬起頭。
「我……我跟夏安商量好了。」胡硯秋的臉有些發紅,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我們準備明年,就向部隊打結婚報告!」
話音落下,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了下來。
胡奶奶的筷子停在半空,胡硯辭也愣住了。
幾秒鐘後,胡硯辭猛地一拍大腿!
「好!」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喜悅,「好啊!我胡家的孫子,就該有這個擔當!」
胡奶奶也反應過來,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她一把抓住夏安的手,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
她把夏安從座位上拉起來,直接拖進了廚房。
「安安,你跟奶奶說實話,是不是硯秋那小子逼你的?」胡奶奶關上廚房門,小聲問道。
夏安被問得哭笑不得,臉頰緋紅。
「奶奶,不是的,是我們一起決定的。」
「那就好!那就好!」胡奶奶鬆了口氣,隨即又興奮起來。
「那咱們得趕緊準備起來!得找個時間,跟你爸媽見個麵。」
「把這事兒定下來!彩禮啊,酒席啊,都得好好合計合計……」
看著奶奶已經開始盤算細節,夏安連忙打斷了她。
「奶奶,那個……見麵的事可能有點麻煩。」
夏安有些為難地解釋道。
「我爸媽都在外地,而且我們的身份,部隊有紀律,婚禮可能……可能得在部隊裡簡單辦一下。」
胡奶奶臉上的興奮褪去了一些,但她很快就想通了。
「冇事冇事,在部隊辦好!在部隊辦風光!」她拍著夏安的手。
「隻要你們倆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夏安平坦的小腹上,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那……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給奶奶添個重孫啊?」
「啊?」夏安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這個問題,也太快了吧!
「你看你這孩子,還害羞了。」胡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年紀也都不小了,又是乾的這麼危險的工作。」
「早點要個孩子,我們老兩口也能放心。萬一……呸呸呸,也能給家裡留個後啊。」
聽著奶奶語重心長的話,夏安的臉雖然依舊滾燙,但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她低下頭,用蚊子般的聲音「嗯」了一聲。
客廳裡,胡硯秋和胡硯辭也在閒聊。
「這次的任務,很棘手吧?」胡硯辭看似隨意地問。
「還好,都解決了。」胡硯秋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胡硯辭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隻是目光深沉地看著自己的孫子,「辛苦了。」
一家人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團聚時光。
客廳的電視上,正在播放晚間新聞。
一則關於某跨國集團進行商業併購的新聞一閃而過。
胡硯辭的目光,在電視螢幕上那個西裝革履的集團總裁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和奶奶說笑的胡硯秋,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要打的仗,不隻在訓練場上。」
他抬起手,指了指電視。
「有時候,真正的敵人,穿著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