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屠夫的人!還有其他被驚動的頭目!
他們趕到了別墅,卻發現老闆被乾掉了,整個大本營亂成一團。
比起追殺不明身份的敵人,他們現在更關心的是搶地盤和瓜分遺產!
這群烏合之眾,竟然在這種要命的關頭,自己人跟自己人乾起來了!
簡直是天賜良機!
「別管他們!全速前進!」呂敏壓抑著心頭的狂喜,下達了命令。
三百米的距離,在腎上腺素的飆升下轉瞬即逝。
一輛皮卡停在一片灌木叢後,車燈緊閉。
看到呂敏等人的身影,駕駛座上的王靜(水獺)立刻發動了汽車。
「快!上車!」
車門被拉開,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塞了進去。
宇哥將陳守疆的妻子先推上後車鬥,自己也跟著翻了上去。
「去接蒼狼他們!」呂敏坐上副駕駛,對王靜說道。
「坐穩了!」
王靜(水獺)猛地一腳油門,朝著胡硯秋(蒼狼)和他的觀察員「山貓」所在的高地衝去。
……
與此同時,華夏境內,邊境聯合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幾個代表著「冰龍」小隊的光點正在飛速移動。
韓宇背著手,如同一尊雕塑,死死地盯著螢幕。
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襯衫的後背也早已濕透。
「報告!『白豚』小組已成功匯合狙擊小組,正乘坐載具向我方邊境線高速移動!
預計三十分鐘後抵達預定撤離點『德爾塔』!」一名參謀大聲匯報導。
韓宇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微不可查的放鬆。
最危險的環節,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威嚴。
「命令『飛鷹』,立刻起飛!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
「二十分鐘內,必須給我飛到『德爾塔』上空盤旋待命!武裝護航,一架都不能少!」
「是!」
「接通『鋼爪』的通訊!」
「是!」
很快,通訊器裡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隊長,我是鋼爪!」
鋼爪,盲蝽突擊隊的隊長,韓宇手下另一支王牌。
「鋼爪,帶著你的人,立刻前出到邊境線。『白豚』正在回來的路上,可能會有尾巴。」
「我需要你們,把所有敢越界的蒼蠅,都給我拍死在國門之外!」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鋼爪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和殺氣。
結束通話通訊,韓宇再次看向螢幕。
呂敏,你可千萬,要平安回來啊。
為了這個該死的「最高優先順序」,他賭上了自己最精銳的隊伍,也賭上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這一場豪賭,他輸不起。
……
青山鎮,陳守疆的別墅。
屠夫一腳踹開了二樓大門。
房間裡一片狼藉,幾個忠於陳守疆的親衛倒在血泊中。
陳守疆眉心處一個漆黑的彈孔,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死不瞑目。
幾個跟著屠夫一起衝上來的頭目,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稱霸金三角邊緣地帶十幾年,殺人不眨眼的陳守疆,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自己的老巢裡。
屠夫的目光,卻被桌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張撲克牌。
一張血色的小醜牌(Joker)。
牌麵上,用一種極其鋒利的筆觸,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漢字。
華夏。
一股寒意,從所有人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完了!
他們惹到了世界上最不該惹的存在!
「屠……屠夫哥,這……這是華夏的特種部隊乾的?」一個頭目聲音顫抖地問道。
「廢話!」屠夫煩躁地罵了一句,眼神卻在飛快地閃爍。
恐懼過後,是貪婪。
陳守疆死了,他留下的龐大「遺產」怎麼辦?
「老大死了,華夏的人也走了,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屠夫當機立斷,沉聲說道。
「他書房裡有個保險櫃,裡麵有幾百萬美金的現鈔,是他準備跑路用的!」
「我們把它分了,各奔東西!」
話音一落,幾個頭目頓時眼睛都亮了。
「我跟屠夫哥乾!」
「我也跟!」
立刻就有兩個腦子活絡的頭目表態。
剩下三個則麵麵相覷,還在猶豫。
屠夫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們。
很快,一個暗門開啟,露出了裡麵堆積如山的美元。
就在他們瘋狂瓜分贓款的時候,一個留下來的頭目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
「不對啊!宇哥呢?」
「還有……還有大嫂呢?怎麼冇看見她?」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對啊!陳守疆最信任的心腹,宇哥,不見了!
那個被陳守疆當成金絲雀養在別墅裡的女人,也不見了!
一個負責守衛別墅的小頭目連滾帶爬地跑了上來,哭喪著臉說。
「屠夫哥!宇哥是臥底!他還帶走了大嫂!」
轟!
所有人的腦子都炸了。
屠夫分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臉上肌肉扭曲。
「宇哥……」
「好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
顛簸的皮卡車鬥裡,宇哥緊緊地護著懷裡的女人。
女人一直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呂敏握著方向盤,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被車燈切開的黑暗,精神高度集中。
突然。
那個一直沉默不語,扮演著柔弱受害者角色的女人,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驚恐。
她看著宇哥,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你拿了保險櫃裡的東西,對嗎?」
宇哥臉上的感激和關切,瞬間凝固了。
他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宇哥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黑暗的叢林裡,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
他們身上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槍口穩定地指向皮卡。
呂敏和宇哥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從樹後走出,他臉上塗著迷彩,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呂敏?」他沉聲開口。
呂敏看清來人,緊繃的身體瞬間一鬆。
「鋼爪!」
「隊長讓我來接你們。」鋼爪言簡意賅。
他掃了一眼車鬥裡的宇哥和那個女人,眉頭不易察明地皺了一下。
「車不要了,銷燬痕跡,所有人跟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