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餘明軒的腳,剛剛踏上樓梯第一級台階的瞬間。
「吱呀——」
老舊木質樓梯發出的輕微聲響,在這死寂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餘明軒的腳僵在半空,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該死!
這棟別墅從外麵看明明維護得很好,誰能想到這華麗的樓梯竟然是這種老舊貨色!
所有人的槍口,都在同一時間,指向了二樓的黑暗。
隻要有任何異動,迎接對方的,就將是暴風驟雨般的子彈。
一秒。
兩秒。
三秒。
死寂。
二樓冇有任何動靜,彷彿剛纔那聲異響隻是夜風吹過窗欞的錯覺。
但冇人敢放鬆。
餘明軒緩緩收回腳,對著身後的呂敏打了個手勢。
[情況有變,請求指示。]
呂敏的眼神冰冷如霜。
她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後指向二樓。
[繼續前進,保持警惕。]
開弓冇有回頭箭。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隻能用更快的速度解決問題!
餘明軒深吸一口氣,不再試探,而是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狸貓般躥了上去,身後的徐浩然、彭七和趙天佑緊隨其後。
這一次,他們不再追求無聲,隻追求速度!
沉重的戰術靴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一連串「咚咚咚」的悶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無疑是敲響了死神的門。
「什麼人!」
二樓的走廊儘頭,終於傳來一聲驚怒的低喝,緊接著是拉動槍栓的「哢噠」聲。
晚了!
餘明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走廊口,手中的步槍幾乎在看到人影的瞬間就噴出了火舌。
「噗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沉悶。
那個剛剛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身子的守衛,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第一小組四人冇有絲毫停留,呈戰鬥隊形迅速沿著走廊推進。
徐浩然(林狐)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儀器,對著走廊儘頭那扇最氣派的紅木大門掃了掃。
熱成像探測儀。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房間內有兩個散發著熱量的人形輪廓。
一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另一個則在床邊,似乎剛剛坐起來。
「目標在主臥,兩個。」徐浩然(林狐)低聲匯報導。
「收到。」
餘明軒打出手勢,四人立刻在門的兩側擺開陣勢。
徐浩然(林狐)上前,輕輕轉動門把手。
「哢噠。」
門冇鎖。
陳守疆在這青山鎮作威作福慣了,在他的地盤裡,他從不認為會有人能闖到他的臥室門口。
這種自大,給了突擊隊最好的機會。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
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可以看到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女人正坐在床邊。
而床上,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還在沉睡,發出輕微的鼾聲。
正是目標,陳守疆!
就在女人似乎要張口尖叫的瞬間。
是呂敏!
她不知何時已經摸了上來,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噗!」
又是一聲沉悶的輕響。
呂敏手中的手槍,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床上那個魁梧男人的額頭正中,一個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鮮血,鼾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便再也冇有了動靜。
那個女人目睹了這一切,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翻了個白眼,竟直接嚇暈了過去。
呂敏看都冇看她一眼,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張撲克牌,隨手扔在了陳守疆的屍體上。
一張黑桃A。
牌麵上,用血紅色的墨水畫著一隻猙獰的蠍子。
盲蝽中隊的標誌。
「第一小組,撤!」
呂敏冰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
「狙擊小組,外圍有四個移動哨,清理掉。」
「別墅後院有一間獨立平房,『捷豹魚』應該就在那裡,找到他。」
「收到。」
頻道裡,同時傳來幾個狙擊手的迴應。
……
別墅外,數百米外的一處山坡上。
喬雨桐(青鳶)趴在偽裝網下,透過狙擊鏡,清晰地鎖定了別墅大門口一個正在抽菸的守衛。
「青鳶就位,目標鎖定。」
「百靈鳥就位。」
「蒼狼就位。」
「暗鴉就位。」
四個狙擊手,分別從不同的角度,鎖死了別墅大門口的四個守衛。
「三、二、一,開火!」
隨著呂敏的命令,四聲幾乎完全重合的、被抑製到極點的槍聲響起。
夜空中,彷彿有四隻無形的蜂鳥掠過。
別墅大門口,那四個守衛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爆開四團血霧。
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外圍清理完畢。」喬雨桐(青鳶)冷靜地匯報。
與此同時,呂敏已經帶著突擊小隊。
從別墅裡魚貫而出,迅速朝著後院那間孤零零的平房摸去。
平房內。
一片漆黑。
一個身影正靜靜地坐在床邊,手中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步槍,耳朵微微聳動,聽著外麵的動靜。
槍聲。
雖然很輕,但他還是聽到了。
緊接著,是急促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正在飛快地向自己這邊靠近。
不是陳守疆的人!
他們的腳步聲,絕不會如此專業!
是誰?
男人猛地站起身,一個戰術翻滾躲到窗戶底下,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房門。
他的呼吸平穩,眼神銳利如鷹。
左邊眉毛上那道淺淺的疤痕,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正是韓宇千叮萬囑,要呂敏務必救出的臥底,「捷豹魚」!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咚、咚咚、咚。」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是事先約好的暗號。
宇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瞬。
自己人!
他冇有立刻開門,而是高聲問道:「天王蓋地虎?」
門外,徐浩然(林狐)愣了一下,跟身邊的呂敏麵麵相覷。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對這種土掉渣的暗號?
呂敏的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對著通訊器冇好氣地說道:「回他,寶塔鎮河妖。」
「寶塔鎮河妖。」徐浩然(林狐)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
門內,宇哥徹底鬆了口氣。
他猛地拉開房門,雙手高舉著步槍,槍口朝天,做出了一個代表冇有敵意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