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守疆一拍大腿。
「就按阿宇說的辦!」
他環視一圈,沉聲下令。
「所有人都散了!受傷的趕緊去治傷,其他人把兄弟們的後事辦好!記住,要風光大葬!」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是!」
眾人齊聲應道,隨即各自散去。
車旁,隻剩下了陳守疆和宇哥兩人。
陳守疆深深地看了宇哥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阿宇,你留下。」
「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
宇哥心頭一跳。
又來?還讓不讓人歇了?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恭敬地垂首:「老闆請吩咐。」
陳守疆沒說話,轉身朝別墅的書房走去。
宇哥立刻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書房內,陳守疆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一張手繪的簡易圖紙,線條粗糙,但標註卻很詳細。
「這是陸浩那個叛徒,前段時間探查到的一條路。」陳守疆將圖紙拍在桌上。
「一條新的秘密通道?」宇哥的眼神凝重起來。
「沒錯。」陳守疆的手指在圖紙上緩緩劃過。
「這條路,比我們之前走的那條更隱蔽,可以直接繞過邊境的幾個哨卡。」
「陸浩說,這是他準備獻給閻羅的『投名狀』。」
宇哥心中瞭然。
難怪閻羅的人能那麼精準地設下埋伏。
恐怕陸浩早就把這條路線的情報透露了一部分出去,作為取信的資本。
「老闆的意思是?」
「這條路,陸浩肯定也告訴閻羅了。」
陳守疆的臉色陰沉,「但我懷疑,他沒說實話。這個叛徒,一向喜歡留一手。」
「我需要你,今晚就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再去探一遍。」
陳守疆抬起頭,死死盯著宇哥的眼睛。
「記住,第一,隻探路,絕對不能入境!那邊現在肯定是天羅地網。」
「第二,小心閻羅的人,他們很可能也在打這條路的主意。」
「把這條路徹底摸清楚,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了。」
宇哥拿起那張圖紙,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闆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這不僅僅是一次探路,更是一次信任的交接。
陳守疆把最後的底牌交給了他。
這意味著,他已經徹底取代了屠夫,成為了陳守疆之下,權柄最重的心腹。
宇哥收好圖紙,轉身準備離開。
剛拉開書房的門,一道香風撲麵而來。
一個身影軟軟地靠在了門框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陳守疆的妻子。
她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臉上帶著慵懶的媚意。
「阿宇,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啊?」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能勾得人心頭髮癢。
宇哥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這個女人,又來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微微躬身。
「嫂子,老闆交代了點事,我得馬上去辦。」
他刻意加重了「老闆」兩個字的讀音,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陳守疆的妻子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疏遠,反而朝他走近了一步,吐氣如蘭。
「這麼拚命做什麼,你今天也受了傷,該好好休息纔是。要不……我幫你跟老陳說說?」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纖細的手指,似乎想去觸碰宇哥胸前的傷口。
宇哥再次後退。
「嫂子,請自重。」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老闆還在裡麵。」
這句話,終於讓陳守疆的妻子動作一頓。
她看了宇哥一眼,那眼神裡有怨。
突然,她猛地湊上前,在宇哥的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溫熱柔軟的觸感一閃而逝。
「我等你回來。」
她丟下這句話,扭著腰肢,款款離去。
宇哥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飛快地抬起手,用手背在被親過的地方用力擦了擦,直到麵板都有些發紅。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口紅印記後,他又仔細聞了聞,確保那股香水味沒有沾到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纔像是鬆了口氣,眼神卻越發冰冷。
這個女人,是個巨大的麻煩。
她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他完美的臥底計劃。
必須想個辦法,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
他沒有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別墅,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裡。
……
回到自己在鎮上的住處,宇哥立刻反鎖了房門。
他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將那張簡易圖紙攤在桌上。
圖紙上的每一條線,每一個標記,都被他死死地刻在腦子裡。
五分鐘後,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將整張地圖重新繪製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然後,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圖紙的一角。
火光跳動,映著他毫無波動的臉。
圖紙很快化為一堆灰燼,他小心地將灰燼收攏,倒進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進臥室,推開衣櫃,在最深處的一塊隔板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哢噠。」
一聲輕響,隔板彈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密室。
宇哥鑽了進去,熟練地從幾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取出零件,迅速組裝起一台小型的發報機。
「滴、滴滴、滴滴滴……」
清脆的電碼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將一份加密的情報傳送了出去。
【代號捷豹魚。任務有變。路線已暴露,陳守疆啟用二號方案。】
【附:新秘密通道圖紙資訊。另,目標妻子行為異常,對我構成潛在威脅,請求指示。】
情報很短,但資訊量巨大。
很快,發報機響起了回應。
【總部收到。圖紙資訊已記錄。關於目標妻子,自行決斷,以保證自身安全為最高優先順序。】
【重複,以保證自身安全為最高優先順序。】
自行決斷?
最高優先順序?
宇哥的眼神閃了閃。
這六個字,意味著總部給了他極大的許可權。
必要的時候,他可以採取任何手段,哪怕是……清除掉這個障礙。
看來,總部也意識到了這個女人的危險性。
他沒有再回復,迅速將發報機重新拆解成零件,藏回原處。
走出密室,他從床下拖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麵是一排冰冷的槍械。
他挑了一把手槍,兩個備用彈匣,別在腰後,又穿上一件外套蓋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提著一把微沖,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