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棘手程度,超出了最初的預估。
如果隻是陳守疆和閻羅的火併,盲蝽中隊和冰龍突擊隊聯手。
足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他們一鍋端掉。
可一旦牽扯到李肅蔣將軍,行動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將是一場小規模的邊境衝突!
韓宇的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無論對手是誰,盲蝽的獠牙,冰龍的利爪,都必須將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毒瘤徹底拔除!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與此同時,黑風鎮。
「砰!」
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門,被人從裡麵狠狠地甩上。
陳守疆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感覺像是被人用繩子勒住了喉嚨,喘不過氣。
「媽的!」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一腳踹在旁邊昂貴的紅木茶幾上。
茶幾紋絲不動,他的腳尖卻傳來一陣劇痛。
該死!
一切都該死!
那個所謂的特派專員,從頭到尾都擺著一張撲克臉,態度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路人甲說話。
對自己提出的合作條件,不置可否。
對自己展示的實力和誠意,視而不見。
最讓他火冒三丈的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
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裡,他看到了一個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閻羅!
他的死對頭,閻羅!
那個傢夥正優哉遊哉地坐在那裡喝著咖啡,看到自己時,臉上還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個表情,充滿了挑釁和嘲弄。
一瞬間,陳守疆什麼都明白了。
特派員不是傲慢,也不是瞧不上自己。
他媽的,他早就被閻羅那個混蛋給收買了!
這次所謂的會麵,根本就是一個羞辱自己的局!
「閻羅……好,你很好!」
陳守疆眼中閃過狠戾的殺機。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屠夫,是我。」
「疆哥,事情談得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屠夫粗獷的聲音。
「別提了。」陳守疆壓著火氣,「你帶上兄弟們,我們立刻返回青山鎮!」
「現在就走?不等專員的訊息了?」
「等個屁!」陳守疆怒道,「再待下去,老子怕忍不住在這裡就宰了那個混蛋!」
他結束通話電話,不再有絲毫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外的停車場。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陳守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隊立刻啟動,衝出了黑風鎮。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陳守疆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胸口依舊劇烈地起伏著。
今天這口惡氣,他咽不下!
閻羅,你給老子等著!
等回到青山鎮,老子第一件事就是集結人馬,把你那個狗屁寨子給你揚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守疆皺了皺眉,接了起來。
「餵?」
「疆哥,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是他在閻羅那邊安插的暗線!
「出事了!」
陳守疆的心猛地一沉:「說!」
「閻羅的人出動了!五輛皮卡,全是他們手底下最能打的亡命徒,正從另一條小路抄你們的後路!」
「而且,我懷疑他們可能在回青山鎮的必經之路,亂石坡那裡設了埋伏!」
陳守疆的瞳孔驟然收縮。
好一個閻羅!
這是想把自己永遠留在黑風鎮!
「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宇哥!是我!」
電話幾乎是秒接。
「疆哥,怎麼了?」宇哥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出大事了!閻羅那個狗娘養的要玩陰的!他派了五車人,很可能在亂石坡設了埋伏,想截殺我!」
正在青山鎮基地裡擦拭著武器的宇哥,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疆哥被埋伏了?
該死!
他怎麼能出事!
他要是死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潛伏,這麼多年的心血,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不行!
陳守疆絕對不能死!
至少,在自己完成最終任務之前,他必須活著!
「疆哥你別慌!」宇哥的聲音依舊冷靜,聽不出半點波瀾,「你現在在什麼位置?還能撐多久?」
「剛出黑風鎮不到二十分鐘,到亂石坡最多還有半小時!」
「好!我明白了!」宇哥立刻站起身。
「你儘量拖延時間,找機會跟他們周旋,我馬上帶人過去支援你!」
「帶上傢夥!重傢夥!」陳守疆的聲音帶著急切。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宇哥結束通話電話,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所有小隊,一分鐘之內,到操場緊急集合!」
「重複一遍,緊急集合!」
「帶上你們吃飯的傢夥!把庫房裡那幾個大傢夥也給我抬出來!」
整個基地,瞬間被他這一聲命令引爆。
無數身影從各個角落裡沖了出來,動作迅捷地沖向軍火庫。
宇哥隨手將兩把手槍插進腰間,又抄起一把自動步槍,大步沖了出去。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
但那焦急之下,卻隱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狠厲。
閻羅……
你敢壞我的事,我讓你整個寨子給你陪葬!
三分鐘後,五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引擎轟鳴,停在了宇哥麵前。
車上,坐滿了全副武裝的悍匪,人人眼中都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出發!」
宇哥沒有半句廢話,拉開第一輛車的車門跳了上去。
車隊如猛虎出籠,捲起漫天塵土,朝著鎮子外衝去。
在鎮子邊沿的岔路口,另一支車隊早已等候在那裡。
屠夫那魁梧的身影站在頭車旁邊,看到宇哥的車隊,立刻迎了上來。
「宇哥!」
「屠夫,你怎麼來了?」宇哥從車窗探出頭。
「疆哥出事,我怎麼能不去!」屠夫甕聲甕氣地說道,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算我一個!」
「不行!」宇哥斷然拒絕。
「你必須留在鎮子裡!」
「為什麼?」屠夫瞪起了眼睛。
「你他媽動動腦子!」宇哥罵道。
「閻羅既然敢在外麵動手,這很可能是調虎離山!我們都走了,萬一他派人來偷家怎麼辦?」
「疆哥的基業決不能毀在我們手裡!」
屠夫愣住了,他雖然衝動,但不是傻子。
宇哥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頭上。
是啊,萬一老巢被端了,就算救回疆哥,他們也成了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