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中的利刃,尖刀上的刀尖。
是那種隻存在於最高等級軍事檔案裡,執行著最危險,最機密任務的影子部隊。
而眼前這個折磨了她們這麼多天的冷麵教官,竟然就是這支傳奇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喬雨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媽媽每次提到哥哥的任務,都諱莫如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什麼他總是來去匆匆,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硝煙味。
原來,他一直行走在和平年代最危險的刀鋒之上。
「全體都有,原地休整兩天。」
秦利鋒下達了新的命令。
「兩天後,返回總部基地。」
……
兩天後,利刃特戰旅總部基地。
整潔的營房,寬闊的訓練場,還有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屬於部隊的嚴整氣息。
根據命令,所有通過集訓的新兵,都獲得了長達兩周的假期。
一方麵是為了讓他們養好在訓練中留下的各種傷病。
另一方麵,則是要分批次接受基地心理乾預中心的輔導。
SERE訓練留下的心理創傷,遠比身體上的傷痛更需要被重視。
此刻,旅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卻有些壓抑。
秦利鋒背著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煩躁地來回踱步。
「媽的,還是不行!」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我就是想組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特別行動小組,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男女混編的,怎麼就這麼難?」
「這群姑娘們在SERE裡的表現,那幫老傢夥是沒看見嗎?」
「一個個的,就知道抱著那些陳規舊律不放!」
政委薑鳴遞過來一杯熱茶勸道。
「老秦,你消消氣。這事兒急不來,組建一支新的作戰單位,牽扯到的方方麵麵太多了。」
「再說了,冰龍突擊隊那邊的意見也很大,她們畢竟是軍區直屬的女子特戰隊,怎麼可能輕易就劃到我們利刃的編製裡來。」
「我不管!」
秦利鋒吹了吹滾燙的茶水,一口喝掉半杯。
「這事兒沒得商量。韓宇那小子看中的人,就沒一個孬的。那幾個女娃娃,都是好苗子,絕對不能浪費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基地司令鄭雷。
鄭雷慢悠悠地品著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抬了抬眼皮,看著秦利鋒。
「急什麼?」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那個寶貝疙瘩韓宇,他自己都還沒鬆口呢。」
秦利鋒一愣,隨即哼了一聲。
「那小子,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
兩周的假期,一晃而過。
利刃特戰旅的大禮堂裡,座無虛席。
新兵入隊授銜儀式,正式開始。
所有通過集訓的隊員,都換上了嶄新的常規作訓服。
臉上帶著傷愈後的健康血色,眼神裡卻多了一份從前沒有的堅毅。
他們昂首挺胸,坐在台下,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榮耀時刻。
主席台上,秦利鋒、鄭雷等一眾大佬悉數在座。
而今天的主持人,是韓宇。
他一走上台,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這兩個星期,足夠他們打聽到關於「盲蝽中隊」和它的隊長韓宇,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韓宇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他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根據旅部命令,本次集訓通過的所有隊員,將正式成為利刃特戰旅預備隊員。」
「在經過為期半年的專業訓練後,根據最終考覈成績,分配至各大隊。」
台下的新兵們,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預備隊員,意味著他們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這支王牌部隊的大門。
然而,韓宇接下來的話,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另外,我宣佈一項特別決定。」
他環視全場,目光在男兵的佇列中停頓了片刻。
「盲蝽中隊,將從本次通過集訓的男兵中,擇優選拔八人,直接加入。」
轟!
一瞬間,整個男兵佇列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盲蝽中隊!
一步登天!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是足以讓他們吹噓一輩子的榮耀。
「本次選拔,遵循自願原則。」
韓宇補充道。
「凡是被選中,但個人不願意加入的,可以提出申請,轉入其他單位。」
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
瘋了才會不願意!
然而,與男兵那邊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女兵佇列這邊的一片死寂。
所有女兵的臉上,都寫滿了失望。
尤其是喬雨桐。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憑什麼?
憑什麼隻選男兵?
她們在訓練中吃的苦,流的血,難道就不是苦,不是血嗎?
那個殘酷的夜晚,她們抱著必死的決心,守住了身為軍人的忠誠。
難道這一切,就因為她們是女人,而被直接無視了嗎?
巨大的不公,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看著台上那個冷酷的哥哥。
那個他口中的「自願原則」,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諷刺。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喬雨桐猛地站了起來。
「報告!」
清脆又倔強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她射了過來。
呂敏和餘明軒在旁邊,急得臉都白了,拚命在下麵拽她的衣角。
可喬雨桐,就像一棵紮了根的白楊,紋絲不動。
她直視著台上的韓宇,一字一句地問道。
「韓中隊,我想請問。」
「為什麼隻選男兵?」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們女兵的努力,就一文不值嗎?」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我們?」
全場譁然。
一個預備隊員,在如此莊重的入隊儀式上,當眾質問中隊長。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所有人都為喬雨桐捏了一把冷汗。
韓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喬雨桐。
整個禮堂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沒有開口。
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
無聲的壓力,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人窒息。
喬雨桐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倔強地挺直了脖頸。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主席台的正中央響了起來。
「嗬嗬,小丫頭,火氣不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