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總指揮……就這麼死了?
「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尖叫,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
「黑狼」韓宇麵具下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緩緩調轉槍口,對準了旁邊已經嚇傻的薑鳴。
「砰!」
又是一槍。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緊接著,是工劍。
「砰!」
三聲槍響,三條人命。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恐懼,瞬間纏繞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韓宇收起槍,目光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每一個隊員。
他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傳出,沙啞而又充滿了戲謔。
「現在,還有誰想當英雄?」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投降,或者死。」
泥坑邊,一片死寂。
隻剩下雨點砸在泥水裡的聲音,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呸!」
一聲怒罵打破了沉寂。
是呂敏。
她滿是泥汙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不屈的怒火。
「你這個混蛋!畜生!有本事就殺了我們!」
「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你這種人渣投降!」
喬雨桐也抬起了頭,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沒錯!我們是龍國軍人!絕不投降!」
「黑狼」韓宇似乎被她們的反應逗笑了。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有骨氣。」
「我喜歡。」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動,最後,停留在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夏安。
她剛剛被拖到這裡,就目睹了這血腥殘忍的一幕,整個人已經快要崩潰了。
「把她帶到那邊的小木屋去。」
韓宇的手指向不遠處一個孤零零的木屋。
「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兩個隊員立刻上前,架起已經腿軟的夏安。
「不!放開我!放開我!」
夏安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放開她!」
一聲暴喝響起。
胡硯秋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身後的束縛朝著那兩個隊員沖了過去。
「你們不準動她!」
他的眼睛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還沒衝到跟前,就被旁邊一個「戰斧」隊員一記乾脆利落的槍托,狠狠砸在了後頸上。
胡硯秋悶哼一聲,身體一軟癱倒在泥水裡。
「胡硯秋!」
隊員們發出了悲憤的驚呼。
可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夏安被拖走,看著胡硯秋倒在泥裡不省人事。
夏安被拖進了那個陰森的小木屋。
「砰」的一聲,木門被重重關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一秒。
兩秒。
三秒。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從小木屋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裡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所有人的身體都猛地一顫。
喬雨桐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啊!!!」
她發出了一聲怒吼,身體裡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掙脫了手上的繩索。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閃電般地撲向了離她最近的一個「戰斧」隊員。
那個隊員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會突然暴起,一時不察竟被她撲倒在地。
喬雨桐的目標很明確。
是那把掛在他腰間的手槍。
她死死地抓住槍柄,用盡全力向外一拔!
手槍到手!
她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翻身,起身,拉開保險,瞄準。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她的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
那個,她恨之入骨的惡魔。
「去死吧!混蛋!」
她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砰!」
子彈,出膛。
然而,那個男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沒有躲閃。
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擊中了遠處的樹幹。
喬雨桐的手在抖。
她還想開第二槍。
「行動停止。」
三個字,清晰地從男人的口中吐出。
沒有通過變聲器。
是他本來的聲音。
那個熟悉到刻骨銘心的聲音。
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戰斧」隊員都停止了動作,立正站好。
喬雨桐舉著槍,愣在了原地。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那個男人緩緩地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惡鬼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韓宇。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喬雨桐,看著她眼中還未散去的怒火與殺意。
然後,他宣佈了結果。
「忠誠考驗,全體通過。」
轟——
喬雨桐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
「啪嗒。」
手槍,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掉進了泥水裡。
她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決堤而出。
「哥……」
她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個稱呼。
下一秒,她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一頭紮進了那個堅實的懷抱裡。
「嗚哇——!」
喬雨桐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用拳頭捶打著韓宇的胸膛,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韓宇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妹妹在他的懷裡發泄。
他的眼神,掠過無人察覺的溫柔。
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她的哭聲,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漸漸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周圍的「戰斧」隊員們已經收起了武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的目光複雜。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
「哎呀呀,這哭得,我見猶憐啊。」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影從木屋的側麵繞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泥土,但精神頭十足。
是呂敏。
她身上那件被「鮮血」染紅的作訓服已經不見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兄妹倆。
「我說雨桐,你這拳頭,捶得也太實誠了。」
「韓宇的胸肌都快被你捶成C罩杯了。」
喬雨桐的哭聲一頓。
她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通紅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呂敏。
「你……你不是……」
她的大腦還在一片混沌之中,無法將眼前這個人和剛才木屋裡那個被「折磨」的悽慘身影聯絡起來。
「我不是什麼?」
呂敏眨了眨眼,故意挺了挺胸膛。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看,零件一個都不少。」
她還俏皮地轉了個圈。
「配合韓宇演場戲而已,瞧把你給嚇的。」
「演戲?」
喬雨桐喃喃自語,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旁邊的胡硯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雙手叉腰,沒好氣地瞪著呂敏。
「好你個呂敏!每次有這種『外出』的美差都輪到你!」
「說!這次又背著我們吃什麼好東西了?」
呂敏嘿嘿一笑,摸了摸肚子一臉的回味無窮。
「也沒什麼,就是一盒自熱軍糧牛肉味的,外加一根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