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上午。,滿是踩爛的菜葉和黑乎乎的泥水。空氣裡混雜著死魚腥氣和水果腐爛發酵後的那種酸甜味,聞著讓人嗓子眼發黏。頭頂的棚子破破爛爛,陽光漏下來,照著底下躁動的人群,像一鍋煮沸的粥。,光鮮亮麗的白領們路過都要屏住呼吸。但在葉流眼裡,這裡比那些虛偽的高檔酒會真實得多。,手裡拿著把鈍了的水果刀,正熟練地削掉蘋果上的爛疤。“喲,小葉,今天來晚了啊。”,一臉壞笑,“看你這滿麵紅光的,昨晚該不會是去哪個溫柔鄉快活了吧?”“老李,你這眼睛夠毒的啊。”葉流也不藏著掖著,一邊把西瓜擺出來,一邊嘿嘿笑道,“昨晚確實做了回好人好事。”“你就吹吧。”老李顯然不信,擺了擺手,“說正事,我家媛媛實習回來了。昨晚聽說了你的事,非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之前借的那十幾萬救命錢做手術,我這老骨頭早垮了。”:“感謝啥啊,舉手之勞。隻要彆讓我以身相許就行,我這人雖然博愛,但也是有原則的。”“去去去,冇個正經。”老李笑罵道,“今晚去我家吃飯!媛媛親自下廚,做了紅燒肉。你要是不來,就是看不起我們家。”“行啊。”葉流一聽有紅燒肉,當即答應,“有免費的晚飯不吃是傻子。”,原本喧鬨的市場突然安靜了幾分。。領頭的正是昨天那個被葉流教訓過的光頭的手下,不過今天帶隊的換了一個更加陰鷙的黃毛——趙彪。這一帶土皇帝趙天霸的兒子。,手裡甩著根車鎖鏈子,目光陰鷙。他吊兒郎當晃到葉流攤位前,一腳踩在三輪車的車輪上,滿臉欠揍的怪笑。“葉流,昨晚不是給你下了最後通牒嗎?錢呢?兄弟幾個的早酒還冇著落呢。”
老李一看這架勢,立馬急了,把手裡的漏勺一扔,擋在葉流身前:“趙彪!你們彆太過分了!趙老大早說了,流動攤販不用交錢,怎麼著,你比你爹還大?”
“老不死的東西,給你臉了是吧?”趙彪臉色一沉,猛地推了老李一把,“拿我爸壓我?老子收錢是看得起你們,彆他媽給臉不要臉!”
老李踉蹌著差點摔進油鍋裡。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老李,把他輕輕拉到了身後。
葉流站在趙彪麵前,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懶散笑容,但他手裡的水果刀,輕輕在三輪車鐵皮上磕出了一聲脆響。
“趙彪是吧?錢呢,我冇有。命呢,有一條。你要是想要,隨時來拿。不過現在,彆擋著我做生意,滾一邊去。”
“臥槽!”趙彪怒極反笑,手中的車鎖鏈子甩得嘩嘩作響,“葉流,你有種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這張嘴撕爛,再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喂狗?”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葉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微微歪了歪頭,看著趙彪,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你知道我這人最討厭什麼嗎?”葉流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什麼……”
趙彪的話還冇問完,整個人突然感覺騰雲駕霧了起來!他甚至冇看清葉流是怎麼出手的,就感覺胸口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
“砰!”
一聲巨響。趙彪整個人倒飛出去五六米遠,精準地砸進了路邊那個堆滿爛菜葉和死魚內臟的垃圾桶裡!
剩菜剩飯瞬間把他埋了一半,餿水順著他的刺蝟頭往下流,那股惡臭簡直能熏死一頭牛。
葉流收回手,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淡淡地補完了後半句:
“我這人,最討厭被威脅。”
周圍一片死寂,隻有垃圾桶裡趙彪劇烈的乾嘔聲。
“彪哥!!”那群小混混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紅了眼,揮舞著鋼管衝了上來,“弄死他!”
葉流站在原地動都冇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第一個衝上來的綠毛舉著鋼管剛要砸下,葉流隨意一抬手,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順勢一扭,再往旁邊一送。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緊接著,又是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葉流就像是在隨手扔垃圾一樣,不管誰衝上來,都是一抓、一甩。冇過一分鐘,地上就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混混。
葉流從兜裡掏出一根兩塊錢的劣質香菸點上,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他看著剛從垃圾桶裡爬出來的趙彪,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滾。”
趙彪渾身一激靈,看著滿地打滾的小弟,嚇得腿一軟,又坐回了泔水裡。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臨走前還放了句狠話:“葉流!你給我等著!我不弄死你我不姓趙!”
兩人剛把攤子重新支起來,葉流嘴裡的煙還冇抽完,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就傳了過來。
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風馳電掣地衝進市場,一個急刹車停在葉流的攤位前。
車門開啟,跳下來兩個輔警,緊接著是一個穿著白襯衫、一臉嚴肅的中年警官。
那警官徑直走到葉流麵前,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地問道:
“你就是葉流?”
警察一出現,原本熱鬨的菜市場瞬間炸了鍋。吃瓜群眾們圍了一圈,對著葉流指指點點,眼神裡多半是惋惜:這小夥子剛逞完英雄,這下要倒大黴了。
“我是。”葉流懶洋洋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那根冇抽完的“大前門”。
他當然知道這幫條子是來乾嘛的。趙彪那幫廢物打不過就報警,這是黑道太子爺的一貫尿性。要是真驚動了國家安全域性來抓他這個昔日的“兵王”,那還得起碼派兩架直升機,而不是這幾個大腹便便的片兒警。
當頭的白襯衫警官冷哼一聲,把證件往葉流臉前一晃:“我是西區警局的大隊長馮剛。有人舉報你涉嫌尋釁滋事、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李一聽急了,扔下漏勺就衝了上來,擋在葉流前麵:“馮隊長!你們搞錯了吧!是趙彪那幫流氓來收保護費,還先動手打人,小葉是正當防衛啊!這還有冇有王法了?”
“王法?”馮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蔑地掃了老李一眼,“在西區,我抓人就是王法。我隻看到趙公子的手斷了,正在醫院哀嚎,這小子可是毫髮無傷。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抓!”
說完,馮剛一揮手,身後兩個輔警立刻掏出手銬,氣勢洶洶地衝上來。
“行了老李。”葉流伸手按住激動的李老頭,臉上不僅冇怕,反而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彆耽誤警察叔叔辦案。幫我看著點攤子,那些蘋果彆讓人順走了,都是錢。”
“小葉,可是……”老李急得直跺腳。
“冇事,我去喝杯茶,晚飯前肯定回來。”葉流主動伸出雙手,任由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眼神卻戲謔地看向馮剛,“馮大隊長,車裡有空調吧?這天兒挺熱的。”
馮剛臉皮抽了抽,冷哼一聲:“廢話真多,帶走!”
在一眾小販憤怒卻不敢言的目光中,葉流被押上了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