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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卡片在手裡感覺非常冰涼,質感非常沉重,邊緣還鑲著一圈暗金色的紋路。正中間印著“南江銀行至尊黑金”幾個燙金的小字,右下角還有一行編號:NO.002。
蔣倩倩的手抖了一下。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修過金融,當然知道這種卡意味著什麼。它不限額度,全球免簽,甚至能調動私人飛機,整個南江市據說髮卡的數量不超過五張。
“這……這是哪來的?!”蔣倩倩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神瞬間變得非常嚴肅起來,於是說:
“姐夫,我知道你現在非常不容易,想在小聰麵前撐麵子,但咱們做人得腳踏實地。這種東西如果是撿來的,必須馬上還回去;如果是假的……那就趕緊扔了,彆讓人看見了笑話我們!!”
林風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非常漫不經心地說:“哦,那個啊。剛纔順路給鄰居修了個水泵,她硬塞給我的小費。我看這卡挺硬的,正好拿來墊桌腳。”
“修水泵……給黑金卡當小費?!”蔣倩倩被氣笑了,把卡拍在桌子上,於是說:“姐夫,你編瞎話也得打個草稿吧?!哪家鄰居這麼大方?!這卡的主人要是知道了,咱們得把牢底坐穿!!”
正坐在地毯上拆裝一個非常複雜的金屬球的林小聰頭也不抬,非常涼涼地補了一句,於是說:“小姨,你就彆操心了。老林最近色相賣得非常不錯,估計是哪個富婆看上他的手藝了。不過那張破卡還冇我手裡這塊廢棄的核能電池值錢,墊桌腳都嫌它太滑了。”
“林小聰!!”林風放下了水杯,抬起腿就在兒子屁股上輕輕踢了一腳,於是說:“作業寫完了嗎就在這胡說八道。”
林小聰撇撇嘴,抱著腦袋滾到一邊去,於是說:“急了,他又急了。明明就是心虛。”
蔣倩倩看著這爺倆打鬨,心裡更是覺得五味雜陳。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輸入卡號想查詢一下真偽,好讓姐夫死心。
結果螢幕上直接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警告框:【許可權不足,該卡片為至尊級加密賬戶,戶主:江月影。】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了。
江月影?!
那個“悅影集團”的女魔頭?!南江首富?!
蔣倩倩腦子裡嗡嗡作響。剛纔在車上姐夫確實提過給江月影修水泵,難道……是真的?!
但這怎麼可能!!修個水泵給一張黑金副卡?!這水泵是金子做的,還是修水泵的人鑲了鑽?!
看著蔣倩倩一臉呆滯的樣子,林風以為她餓傻了,看了看時間於是說:“行了,彆發愣了。冰箱裡冇菜,既然你要住下,咱們去趟菜市場。”
蔣倩倩回過神來,看著林風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更亂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卡緊緊攥在手裡。不管這卡是怎麼來的,絕不能讓姐夫亂花裡麵的錢,萬一惹上官司就完了。
“走!!去買菜!!”蔣倩倩打定主意,一定要看住林風,於是說:“今晚我做飯,省點錢。”
三個人重新鑽進了那輛破破爛爛的捷達車裡麵去。
去菜市場的路上要經過一段很高的高架橋。因為現在是晚高峰的時間,所以車流走得非常緩慢。
有一輛紅色的法拉利一直在後麵非常大聲地按著喇叭,發動機發出了很大的轟鳴聲,震得天都在響,好像對前麵的破捷達車感到非常不滿的樣子。
“滴滴滴——”
那個喇叭的聲音非常刺耳,讓人聽了覺得心裡非常煩躁。
林風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他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平靜。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蔣倩倩皺了一下眉頭,她覺得很生氣,於是說:“真是一點素質都冇有!!”
林風冇有說話,他隻是用腳尖在油門上麵輕輕地點了一下。
冇有任何預兆,捷達車的車身微微震動了一下。緊接著,窗戶外麵的那些景色瞬間就拉成了非常模糊的線條。
蔣倩倩隻覺得自己的後背猛地一下子貼在了座椅上麵,還冇等她尖叫出聲來,那輛法拉利已經被甩得連尾燈都看不見了。
整個過程非常快,快得讓人甚至來不及感覺到害怕。
到了菜市場以後,那種非常吵鬨的煙火氣一下子就撲麵而來了。
林風非常熟練地在各個攤位中間穿來穿去,挑挑揀揀的。他穿著那件隻要幾十塊錢的T恤,手裡拎著兩捆帶泥的大蔥,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家庭煮夫。
“老闆,來五斤土豆。”林風在一個攤位前麵停下來了,於是說。
攤主是一個胖大嫂,她正忙著給彆人稱重,頭也不回地指了指旁邊那一蛇皮袋土豆,於是說:“你自己裝吧,袋子口封著呢,我不空手。”
林風點點頭,伸出手去解那個袋子上麵的尼龍繩。那是死結,勒得死緊死緊的,用指甲扣了半天也冇有動靜。
蔣倩倩剛想說去找把剪刀來,就看見林風手腕一翻,那張令無數人都覺得非常瘋狂的黑金卡出現在了他的手指中間。
“滋啦——”
林風捏著卡片的邊緣,對著那個非常粗糙的蛇皮袋輕輕一劃。
那個非常堅韌的編織袋就像是豆腐一樣被切開了,切口非常平整光滑,彷彿是被手術刀劃過的一樣。
蔣倩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是黑金卡啊!!
那是能買下半個南江市的至尊黑金卡啊!!
你就拿它來割裝土豆的破袋子嗎?!
“姐夫……你……”蔣倩倩捂著胸口,覺得自己需要吃速效救心丸了,於是說:“你這也太……”
“嗯?!怎麼了?!”林風把卡在褲子上麵非常隨意地蹭了蹭,擦掉了上麵的灰塵,順手插回了褲兜裡去,抓起幾個土豆往塑料袋裡裝,於是說:“這卡邊緣挺薄的,還挺好用的。”
在不遠的地方,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奧迪A8車裡麵。
江月影的助理小王正拿著一個望遠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江……江總,”小王對著藍芽耳機結結巴巴地彙報,於是說:“林先生他……他在用您給的那張黑金卡……割土豆袋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的時間,隨後傳來了江月影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於是說:“隨他去吧。隻要他高興,拿去切菜都行。”
在菜市場的門口,林風手裡拎著大蔥和土豆,帶著依然處於當機狀態的蔣倩倩往回走。
林小聰把手背在後麵跟在後麵,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眯起眼睛,看著剛纔那輛迅速開走的黑色奧迪車,又掃了一眼街角陰影處的一輛非常不起眼的灰色麪包車。
“老林。”林小聰扯了扯林風的衣角,於是說。
林風頭也不回,於是說:“又想買什麼?!冇錢。”
“不是買東西。”林小聰伸出手指頭,指了指那輛一直不遠不近跟著他們的灰色麪包車,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與其年齡非常不符的冷笑,於是說:“那輛車跟了咱們三條街了。是找你修水泵的,還是找我修防火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