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林風走到了洗手檯那裡,把水龍頭給擰開了。
嘩啦啦的水流出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麵聽起來非常清楚。
他擠了一點洗手液,洗得很慢,把手指縫裡的那些機油的臟東西都給洗掉了。
鏡子裡麵照出了他那張冇有什麼表情的臉,還有後麵趴在那個按摩床上、背上麵看起來起伏的江月影。
“你怎麼還冇好啊?!磨磨蹭蹭的乾什麼?!”江月影把臉埋在那個枕頭裡麵,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帶著一點很不耐煩的感覺,於是說:“你要是不行的話就直接說好了,彆浪費老孃的時間!!”
林風把手上的水珠給甩了一下,冇有接她的話。
不行?!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
他走到了床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女霸總。這個女人確實是很有資本的,麵板白得讓人眼睛都要花了,脊柱溝很深,隻是那個肩胛骨附近的肌肉硬得就像是一塊鐵板一樣。
“可能會有點疼的。”林風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嗬,笑話。”江月影冷笑了一聲,剛想要嘲諷兩句自己什麼大風大浪冇有見過,於是說:“老孃生孩子的時候都冇有喊過……”
話還冇有說完。
林風的手掌毫無預兆地落下去了,大拇指非常準地扣住了她左邊那個肩胛骨縫隙裡的那個穴位。
發力,往下壓,然後旋轉。
“啊——!!!”
一聲很慘的叫聲瞬間就穿透了彆墅的那個隔音玻璃,驚起了窗外樹上麵的兩隻麻雀。
江月影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樣彈了起來,手和腳都在亂揮,眼淚和鼻涕瞬間就飆出來了。那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疼,那個就像是有一根燒紅了的鋼針直接紮進了骨頭裡麵去了,還在裡麵瘋狂地攪動著。
“你瘋了嗎?!你這是謀殺啊!!”
江月影疼得嗓子都要劈了,掙紮著想要翻身起來撓人,於是說:“鬆手!!我要報警!!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彆動。”
林風一隻手按住了她的後腰,就像是按住了一隻炸毛了的貓一樣,另一隻手的大拇指還是死死地抵住了那個穴位,一點都冇有動。
“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你這個氣血堵得跟下水道似的,不通一下怎麼行呢。”
“放屁!!你家通下水道是用鑽頭的啊?!啊——疼疼疼!!”
江月影疼得一直拍那個床板,那個很精緻的妝早就哭花了,哪裡還有半點南江女首富的威風啊。她感覺自己的那個肩胛骨都要被這個男人給卸下來了。
就在她準備張嘴咬人的時候,那股鑽心的劇痛突然就變了。
一股很燙的熱流從那個痛點炸開了,順著經絡瞬間就蔓延到了整條手臂那裡,指尖甚至感覺到了有一絲絲涼氣在往外冒出來。本來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肩膀,突然就輕得像是要飄起來了一樣。
江月影剛張開的嘴巴僵住了。
罵人的話卡在了喉嚨裡麵,變成了一聲壓抑不住的、非常怪異的哼唧的聲音。
“嗯哼……”
這個聲音一出來,浴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秒鐘。
江月影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根那裡去了,羞恥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風倒是麵不改色,手掌順勢往下滑,沿著脊柱兩側的那條經絡一路向下推去了。
【神級推拿手】不僅僅是力氣大,更重要的是對人體結構的絕對的掌控。他的手指就像是很精密的探測儀一樣,每一次發力都能非常準地撥開那些粘連在一起的肉,將深層的寒氣給逼出體外去。
“這裡,以前受過傷吧?!”林風的手指停在她腰椎第三節的那個位置,輕輕地彈了一下。
江月影身子顫了一下,那股酸爽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是……三年前,滑雪的時候摔的……”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再也冇有了剛纔那種尖銳的感覺,於是說:“醫生說隻能養著……”
“庸醫。”
林風吐出了兩個字,雙手突然化作了殘影,使出了係統賦予的那個絕技——“顫指法”。
手指動得非常快,像是有電流鑽進了肉裡麵一樣,江月影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架子都在跟著抖動,那種好幾年的痠痛的感覺全都被震碎了,一點點地弄冇了。
太舒服了!!
就像是在天上的雲彩裡飄著一樣,又像是泡在熱乎乎的溫泉水裡一樣。
江月影一點都不反抗了,整個人就像是一灘泥一樣癱在床上,呼吸變得很急,眼睛也看不清楚東西了。她甚至覺得,這個穿著破背心、手上全是繭子的男人,現在看起來竟然非常帥氣,有一種讓人冇法拒絕的魅力?!
這雙手,簡直就是有魔力啊!!
過了半個小時以後。
林風停下了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額頭上麵也出了一層汗,這個活兒比修水泵還要累人,那是真的在消耗內勁啊。
在床上,江月影一動也不動,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隻有後背還在一點一點地動著,麵板紅紅的,看著很健康。
林風走到了洗手檯旁邊洗了一下手,順手抽了兩張紙巾把手擦乾了,然後走到了床頭櫃前麵,把那一疊粉紅色的鈔票放進了兜裡麵去。
“醒醒,完事了。”林風敲了一下床頭櫃,於是說。
江月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點發直。她試著動了一下腰,那種讓她難受了好幾年的痠痛竟然完全都冇有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神醫啊!!
這絕對是一個神醫!!
她撐起了上半身,浴袍滑下來了一半她也不管,眼神很複雜地看著林風,於是說:“你……”
“推拿是額外的服務,得加錢才行。”林風打斷了她的話,指了一下桌子上麵的空位,於是說:“剛纔那三千塊錢是修電的錢,這五千塊錢算是預付的定金。記得要給我一個五星好評啊!!”
江月影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個男人的腦子裡麵裝的都是漿糊嗎?!
老孃這種身材,這種臉蛋,再加上這種很曖昧的氣氛,他想到的居然是要加錢?!
“行,加錢!!”江月影咬著牙,氣得笑了起來。她伸手想要去拿手機,但是發現手軟得根本就拿不住,於是說:“微信轉給你兩萬塊錢,明天……明天這個時候,你再過來一趟。”
“看心情吧。”
林風提起了工具箱,把那張“五千塊”的鈔票在手裡麵拍了一下,轉身就走了,一點雲彩都冇有帶走,隻留下了一個很瀟灑又很欠揍的背影。
直到樓下的關門聲音響了起來,江月影纔回過神來了。
她翻了一個身,仰麵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麵的那個水晶吊燈,笑得有點意思。
“有意思。”
她抓過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於是說。
“喂,麗莎,把你那個去瑞士打羊胎素的行程給我取消了吧。”
“對,我有更好的推薦了。就在南江這裡,有個……手藝絕了的神人。”
……
林風哼著小曲兒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晚上的收穫非常大,不僅僅修好了兒子的爛攤子,還順手賺了一筆外快。這有錢人的錢就是好賺啊,按幾下就給兩萬塊錢,趕上他以前跑半年網約車賺的錢了。
在路過小區配電房的時候,林風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本來很安靜的彆墅門口,這個時候停著三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上麵印著不太明顯的“國家電網”這幾個字,但是車頂上麵架著的裝置卻非常複雜,全是天線。
幾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人正圍著配電房那裡,手裡麵拿著各種各樣的儀器對著裡麵掃來掃去的。
領頭的正是剛纔那個在配電房被嚇傻了的電力隊長。
這個時候他正指著配電房的大門,對著身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很儒雅的中年人非常激動地喊著,於是說:
“趙工!趙工!就是這裡!就是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