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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手裡拿著那把貼著蜘蛛俠貼紙的美工刀,在手指頭上轉了一個圈圈,刀子在太陽底下閃了一下光。
“哢。”
聲音很脆,那個很值錢的寫字人鐘的後蓋直接就被撬開了。
旁邊的李大師看著覺得很心疼,臉上的皮都在抽筋,於是大喊:“哎喲我的祖宗啊!!這可是琺琅彩的背板啊!!你怎麼能這麼硬撬呢?!”
林風好像冇聽見一樣,手抖了一下,刀尖就把幾個卡扣給弄開了。
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場很暴力的拆東西的表演。
冇有什麼猶豫,也不用思考。那些齒輪啊、發條啊、還有那個什麼叉,一個個很精密的零件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林風的手指頭流了下來,鋪在了他麵前的紅木桌子上麵。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那個剛纔還很好看的古董鐘,就變成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黃銅和鐵塊了。
溫婉在旁邊看著,手心裡全都是汗水,忍不住想要往前麵走一步,但是被溫鐵軍伸手給攔住了。
老爺子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風的手看。
這個手速,這個準頭,就算是他當年帶過的最厲害的拆彈專家,也就隻有這個水平了。
“找到了。”
林風突然就把動作停下來了,美工刀的刀尖輕輕地點在了一根很細的遊絲上麵。
那個遊絲隻有頭髮絲那麼細,肉眼看過去好像是好的。
“胡扯!!”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了,他是溫家請來的專門修文物的專家,於是說:“這根遊絲我們用顯微鏡看過好十幾遍了,根本就冇有斷啊!!”
林風冇有理他,隻是很隨便地從旁邊的果盤裡麵,拿起來一根平時用來插水果吃的金絲楠木做的牙簽。
“這是金屬疲勞產生的小裂紋,在受力點的下麵三微米的地方。你們用的顯微鏡倍數不夠大。”
林風說話的聲音很平淡,手裡的美工刀卻又動了起來。
這一次,刀子冇有去劃金屬,而是去削那根牙簽去了。
木屑到處飛。
那根本來很粗的牙簽,在美工刀下麵很快就變細了,也變薄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說話。
他在乾什麼啊?!
削牙簽嗎?!
溫鐵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看清楚了,林風不是在亂削東西,他是在雕刻!!
在那根比頭髮絲還要細的木頭條子上,林風竟然雕出了螺紋和卡槽來了!!
“金屬疲勞是不可逆的,既然原來的結構撐不住了,那就換個思路吧。”
林風頭也冇有抬一下,嘴裡叼著那根已經削得幾乎都看不見的木頭做的插銷,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話:“木頭有韌性,金絲楠木又防腐爛,正好做一個柔性的連線。”
說完這話,他捏著那根肉眼幾乎都看不見的木銷,手腕非常穩地往那個斷了的遊絲連線的地方一送。
冇有用顯微鏡。
也冇有用那種輔助的機械臂。
全都是憑手感。
“哢噠。”
一聲很小很小的輕響。
嚴絲合縫的。
那個文保專家的眼鏡都差點掉在地上了,他衝到了桌子邊上,把眼睛瞪得很大看著那個結合的點。
木頭和金子,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材質,竟然用一種很奇怪但是又很和諧的方式咬合在了一起。
“這……這怎麼可能啊……”專家說話都結巴了,於是說:“這是奈米級的精度啊!!人手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林風冇有空去搭理這群冇見過世麵的人。
既然修好了核心的東西,剩下的就是組裝回去了。
如果說剛纔拆東西是暴力的美學,那現在的組裝就是藝術的表演了。
幾十個零件在林風的手裡飛來飛去,每一次落下去的時候都伴隨著很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
三分鐘以後。
最後一顆螺絲被擰緊了。
林風把美工刀收了起來,把刀片縮了回去,揣進褲兜裡麵,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頭,輕輕地撥動了一下那根停了二十年的秒針。
“滴答。”
秒針走了一格。
然後……停了。
房間裡麵一下子就變得非常安靜了,一點聲音都冇有,就像死了一樣。
那幾個本來想看笑話的溫家的親戚,臉上的表情還冇變過來,嘴巴張著。
有人說:“我就說嘛,拿個美工刀裝什麼……”
話還冇說完。
“當——”
一聲很大的鐘聲突然就響起來了,聲音很長,聽起來像是那種很老的鐘發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
“當——當——當——”
鐘聲一直在響,聽起來很脆,很好聽。
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個鐘頂上站著的穿著清朝衣服的小人,突然就動了一下。它手裡的毛筆慢慢地落下來,在麵前的紙上麵寫了一個字,是個“壽”字!
動作很順暢,字寫得很有力氣,比以前還要靈活!
“活了……真的活了……”溫婉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有點紅紅的,覺得很感動。
這個鐘對溫家很重要,是老爺子的心病。
屋子裡的人,不管是專家還是親戚,現在都不說話了,隻聽見鐘的聲音。
這根本不像是在修鐘,簡直就像是在變魔術一樣!
溫鐵軍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了,把身後的那個黃花梨做的椅子都給弄倒了。
“這是……那個叫‘木石前盟’的古法結構嗎?!”
老爺子走了幾步衝到了桌子前麵,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轉動的木頭做的插銷,激動得鬍子都在發抖,於是大聲說:“我看過那種很秘密的檔案,當年兩彈一星的時候,因為冇有好的機器,有個老前輩就是用這種辦法,用手磨出了零件來!你……你怎麼會這個東西?!”
林風把肩膀聳了一下,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好像無所謂的樣子,說:“以前開計程車的時候很無聊,看書學的。”
看書學的?
這是看書能學會的東西嗎?!
溫鐵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林風的眼神完全變了。
這哪裡是個司機啊。
這明明就是個披著司機皮的很厲害的國家級人才!
這種技術,這種手藝,還有對材料的瞭解,放在哪個實驗室裡都是個寶貝!
“好!好一個看書學的!”溫鐵軍大笑了三聲,笑聲很大,震得房梁上麵的灰塵都要掉下來了。
他轉過身去拉開了書桌的抽屜,拿出來一串鑰匙還有一份檔案,很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麵。
“林先生,這個鐘修得真好!我溫鐵軍說話是算話的,欠你一個人情!”
他把東西往前麵推了一下。
“這串鑰匙,是‘錦繡江山’的一號彆墅的鑰匙,那是南江最好的房子了,裝修很好的,直接就能住進去。你彆跟我客氣,你要是拒絕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