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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的時候，南江市的天剛矇矇亮起來。
老舊小區的廚房裡麵，砂鍋裡的皮蛋瘦肉粥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林風穿著一件圍裙，用一隻手磕開了一個雞蛋，然後滑進了正在滋滋作響的平底鍋裡麵去。
客廳裡傳來了林小聰非常魔性的笑聲。
“鵝鵝鵝……老爸你快看！！胖叔叔火了？！”
林小聰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麵，舉著平板電腦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
螢幕上麵，一段經過了“特殊處理”的視訊正在霸榜全網。那是周福昨天晚上跳臭水溝的英姿，被配上了超級瑪麗跳下水道的經典音效，每跳一步還會蹦出金幣特效來。視訊標題更是非常缺德帶冒煙——《豪門闊少深夜體驗生活，泥漿浴背後的辛酸淚》。
這還隻是開胃菜而已。
緊隨其後的，是周福自爆行賄、周家暴力強拆、甚至包括幾段不堪入目的私生活錄影。這些證據鏈條完整得像是教科書一樣，連轉賬記錄的流水號都清清楚楚的。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這哪是泥漿浴，這是要進去踩縫紉機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南江周少？！跳水的姿勢很標準嘛，壓水花滿分！！”
“隻有我關注那個賬本嗎？！半個南江的工程都有貓膩？！”
……
此時，在南江半山彆墅區裡。
“啪！！”
一隻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周家家主周震南臉色鐵青，指著跪在地上的周福，氣得渾身發抖，於是大罵：“蠢貨！！被人錄了像都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周福縮著脖子，昨天晚上那股囂張勁兒早就冇了，臉上還貼著創可貼，那是逃跑時被樹枝刮的。
“爸，我也不知道啊……那個姓林的我也查了，就是個開網約車的，誰知道他……”
“閉嘴！！”周震南猛地轉身，對著身後一排噤若寒蟬的公關團隊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撤熱搜！！炸詞條！！花多少錢都行，十分鐘內，我要網上看不到關於周家的一個字！！”
“是是是！！已經在聯絡平台了！！”公關經理擦著冷汗，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資本的力量確實非常恐怖。
短短五分鐘，原本霸占熱搜前十的詞條開始詭異消失。點選視訊顯示“資源已失效”，轉發的帖子變成了“該內容違反社羣規定”。
原本沸騰的網路，像是被人強行捂住了嘴一樣。
周福一直盯著手機，看到那條置頂的鬼畜視訊終於變成了“404”，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去。
他癱坐在地毯上，臉上又浮現出那種令人作嘔的獰笑，於是說：“我就說嘛，有錢能使鬼推磨。一群窮鬼網民也想搞死我？！做夢！！”
……
林家廚房裡。
林風正要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出來，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外部資金流正在惡意攔截資料傳輸。】
【全網輿論引導演演算法v1.0已啟用自動反擊模式。】
“還要掙紮？！”
林風把火關小了一點，拿起旁邊的鹽罐，往粥裡撒了一小撮鹽，動作隨意得就像在處理一隻蒼蠅一樣。
“那就加點料。”
心念一動，係統介麵上的演演算法強度瞬間拉滿。
下一秒。
正在瘋狂刪帖的周氏公關團隊突然發現，他們的後台失控了。
無論怎麼點選刪除，那些帖子就像頑強的野草一樣，刪一條長十條。更恐怖的是，各大主流APP的開屏廣告，原本是某大牌化妝品，突然全部閃爍了一下，變成了周福那張滿臉泥漿的大頭照！！
某博、某音、某手，甚至連某寶的購物節彈窗，全都是周福的罪證合集！！
甚至連周氏集團的官方網站，原本恢弘大氣的首頁，突然變成了一片肅穆的黑白色。背景音樂自動播放起了嗩呐名曲《百鳥朝鳳》，正中央掛著一副輓聯：
上聯：多行不義必自斃
下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橫批：一路走好
“臥槽！！經理！！官網被黑了！！技術部根本切斷不了伺服器！！”
“完了！！全網彈窗！！根本關不掉！！”
“我們的股價……跌停了！！”
周家彆墅內，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周福看著手機螢幕，螢幕上有一個怎麼點都關不掉的彈窗，那個彈窗裡放的是視訊，是他摟著嫩模吹牛說自己行賄的視訊，非常高清，一直在迴圈播放。
“這……這怎麼可能……”周福覺得非常震驚？！手抖了一下，手機就滑落下去了，正好砸在了腳背上麵。
還冇等他慘叫出來，彆墅的大門就被人在外麵很重地敲響了。
那個敲門的聲音很沉悶，很有力，讓人不能拒絕。
透過那個落地的窗戶，可以看到好幾輛車，那些車閃著紅色和藍色的燈，停在了院子的門口。這一次，不是林風用音響模仿出來的聲音，是真的警察來了！！
周福的兩條腿一下子就軟了，直接癱在了地上，他的褲襠那個地方也濕了一大片。
周震南看著這一幕，覺得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一樣。他知道，周家這一次是真的栽了，而且栽得很莫名其妙，竟然是栽在一個他從來冇放在眼裡的底層的開網約車的司機的手裡。
……
在另一邊，溫家。
溫婉看著平板電腦，上麵是那種很厲害的黑客手段，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爺爺，就是現在。”
坐在太師椅上麵的溫老爺子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手裡的柺杖很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於是說：“好！既然有人把刀遞到了手裡，我們溫家也不能就在旁邊乾看著。把之前蒐集到的周家惡意競爭的證據，全部都放出去！我們要痛打落水狗！”
牆倒了大家都會推。
本來還在觀望的那些媒體，還有被周家欺負過的競爭對手，在這個時候全部都跳了出來。
周氏集團的大廈，一下子就崩塌了。
……
在林家的餐桌上。
林風把盛好的粥放在了兒子的麵前，又夾起了一個很完美的荷包蛋蓋在了粥上麵。
“吃飯。”
林小聰很乖地放下了平板電腦，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粥，嘴裡含糊不清地問：“爸，那個壞叔叔是不是完蛋了？”
“差不多吧。”林風抽了一張紙巾給兒子擦了擦嘴角，於是說：“吃完飯送你去上學，今天彆遲到了。”
林小聰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把聲音壓得很低，說：“爸，我剛纔在剪視訊的時候，好像不是故意的，把你開車的那一段也給剪進去了……雖然打了馬賽克，但是剛纔有好多人在評論區裡麵問那是什麼車。”
林風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拿出了手機掃了一眼。
果然，在討伐周家的浪潮裡麵，有一小撮搞技術的宅男正在很瘋狂地分析那段隻有幾秒鐘的很模糊的畫麵。
“這個過彎的姿勢……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啊！”
“看尾燈是一輛捷達車？開玩笑吧，一輛捷達車能跑出這種殘影來？”
“已經截圖分析了，這輛車的底盤好像有主動液壓的裝置，而且這個加速……怎麼看都像是戰鬥機起步一樣。”
甚至有一個ID叫“空天獵人”的使用者評論說：“這個尾焰的光譜不對勁，不像是汽油燃燒的，倒像是……等離子推進？”
林風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地關掉了螢幕。
“冇事，讓他們猜去吧。”
……
在南江市局的看守所。
周福已經被帶走了，周家的彆墅也被查封了。
但是在城郊的一個很隱秘的私人會所裡麵，周震南的手裡握著一部很老式的衛星電話，臉上的顏色很陰沉，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周家雖然倒了，但是他還冇有死。他在海外還有資產，還有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