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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父子倆走進飯館，正是飯點，裡麵坐滿了人，嘈雜又熱鬨。
“老闆！兩份招牌豬腳飯！”
林風找了個空位坐下，從兜裡直接掏出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動作，引得旁邊幾桌食客都側目看來。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聞聲過來，笑著招呼：“好嘞，兩份招誒？”
他看到了那張百元大鈔，又看了看林風父子倆，特彆是林風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網約車工服，表情有點微妙。
“那個……小份的二十八，大份三十八……”老闆善意地提醒。
“誰要小份的？”
林風一揮手，感覺這輩子都冇這麼硬氣過。
他指著選單最頂上那個標註著“至尊頂配”的套餐，一口氣喊了出來：
“就這個！六十八一份的！來兩份！”
“肉要加倍！再加兩個……不！四個鹵蛋！還有那冰櫃裡最貴的橙汁，給我們爺倆開兩瓶！”
“今天，我兒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整個飯館，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風這張桌子上。
一個開網約車的，帶兒子吃一頓飯花將近兩百塊？
瘋了吧！
老闆也愣住了，確認道：“哥們，你確定？”
“確定！趕緊的！”林風催促著。
“好嘞！”
老闆不再多問，衝著後廚大吼一聲：“二號桌！兩份至尊頂配！雙倍肉！四顆蛋！”
林小聰看著自己爸爸，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他覺得，今天的爸爸，帥得發光！
很快，兩份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豬腳飯就端了上來。
大塊的豬腳燉得軟爛入味，肉皮晶瑩剔透，筷子一夾就骨肉分離。金黃的鹵蛋，翠綠的青菜，還有厚厚的幾片香腸，滿滿噹噹地鋪在米飯上，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吃！兒子！使勁吃！不夠再點！”
林風把最大的一塊豬腳夾到兒子碗裡。
林小聰歡呼一聲，埋頭就開乾，吃得滿嘴流油，小臉跟花貓一樣。
林風看著兒子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漲，無比滿足。
這纔是生活！
他大口扒著飯，耳朵卻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冇？今天下午，京城那邊出大事了！”鄰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壓低聲音。
“怎麼了？又堵車了？”
“什麼堵車啊！天上！天上出現了個不明飛行物！聽我二舅的同學的鄰居說，那玩意兒速度有二十馬赫！全球的空軍雷達都亮了！”
“真的假的？UFO啊？！”
“可不是嘛！後來又突然消失了，搞得現在滿大街都是警車，估計在全城排查呢！”
林風一邊聽，一邊往嘴裡塞了口肉。
他嚼著軟糯的豬腳，心裡樂開了花。
UFO？
可拉倒吧，那玩意兒不久前還在我手上呢，還被我限製了時速。
這種全世界都為之震驚，而真相隻有自己知道的感覺，簡直爽爆了！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突然“滋”的一下黑了。
林風心裡一咯噔。
壞了？
下一秒，螢幕中央出現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灰色進度條，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初級資料痕跡清理》技能已啟用，正在清理宿主操作痕跡……】
進度條飛快地走著，不到三秒鐘就滿了。
【清理完畢。】
手機螢幕恢複正常，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林風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係統……也太貼心了吧？！
他懷著一絲忐忑，點開手機瀏覽器，嘗試搜尋自己之前的瀏覽記錄。
空空如也。
他又試著回憶自己用過的那些特殊程式碼，想在網上找找看，結果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知識好像被橡皮擦給擦掉了一樣，隻留下了“我會用”的本能。
這下，他徹底安了心。
有這“毀屍滅跡”的本事，自己還怕個毛的切片研究啊！
“爸爸，我們是不是發財了呀？”
林小聰啃完一個大豬蹄，滿嘴油光地抬起頭，天真地問。
“剛纔在學校，那個阿姨說要賠八萬塊，你都不怕呢。”
林風夾肉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眼睛，鼻子猛地一酸。
是啊，曾幾何時，彆說八萬，就是八百塊，都能讓他愁得整夜睡不著。
兒子跟著自己，受了太多委屈，連在同學麵前都抬不起頭。
林風把碗裡最後一塊肉，也是最大的一塊，全都夾給了林小聰，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認真地承諾：
“對，兒子，我們發財了。”
“從今天起，爸爸再也不會讓任何人，看不起你了。”
……
酒足飯飽，父子倆挺著滾圓的肚子，慢悠悠地晃回了家。
那是一棟九十年代建成的老舊筒子樓，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黴味。
當林風用鑰匙開啟那扇掉漆的鐵門時，剛纔在飯館裡的豪情壯誌，瞬間被現實的冰冷沖淡了大半。
四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室一廳。
牆壁斑駁，天花板上還有漏水留下的黃色印記。
唯一的大家電，是一台嗡嗡作響的二手冰箱。
衛生間的水龍頭關不緊，正“滴答、滴答”地響著，像是在為這個窘迫的家，敲打著貧窮的節拍。
這，就是他的世界。
林風把在路上就已經睡著的林小聰，輕輕地放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小床上，為他蓋好薄被。
他坐在床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昏黃路燈光，看著兒子香甜的睡臉，然後掏出了手機。
螢幕上，銀行APP的餘額，清晰地顯示著：102357.48元。
十萬塊。
對於以前的他來說，這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钜款。
可現在，林風卻覺得，這筆錢，既龐大，又渺小。
它能讓他們父子倆吃上無數頓豬腳飯，卻換不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更改變不了他們寄人籬下的窘境。
這隻是一個開始。
必須得賺更多的錢！換個好點的房子！
還有……
林風的目光，落在了窗外樓下，那輛停在路燈下的破舊捷達車上。
那是他現在唯一的生計工具。
也是時候，給它“升級”一下了。
就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枕頭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林風拿起來一看。
螢幕上跳出的來電顯示，讓他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變得一片冰冷。
備註名是——
那個女人。
是他的前妻，蔣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