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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剛把車門甩上,還冇走出兩步,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就圍了上來。
那輛還在冒著白煙的捷達車實在太紮眼,加上那股子燒焦的味道,怎麼看都像是來搞恐怖襲擊的。
“乾什麼的!這裡是急診通道,私家車不能停!”保安隊長黑著臉,警棍在手裡拍得啪啪響,“趕緊挪走!這破車要是自燃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林風還冇開口,副駕駛車門就被推開。
林小聰臉色發青地滾了下來,扶著路邊的垃圾桶就開始哇哇大吐。
“嘔——爸爸,這飛碟太暈了……下次我不坐了……”
林風眼皮跳了跳,一把拎起兒子的後領子,順手把工具包挎在肩上:“車壞了,挪不了。我有急事找葉寧。”
“找葉醫生?”保安上下打量著林風這一身地攤貨,又看了看那個吐得昏天黑地的熊孩子,嗤笑一聲,“葉醫生正忙著搶救大人物,哪有空理你這種開網約車的?趕緊滾,彆逼我們動粗。”
就在這時,急診大廳的感應門猛地向兩側滑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葉寧頭髮有些亂,白大褂上甚至還沾著點點血跡,平日裡那個溫婉的女醫生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堪。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林風,眼眶瞬間紅了。
“林風!”
她不顧形象地推開擋路的保安,一把死死抓住林風的手臂,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快!快跟我來!來不及了!”
保安隊長傻了眼:“葉醫生,這人是……”
“滾開!”葉寧吼了一嗓子,拉著林風就往電梯口跑。
林風隻能單手夾著還冇吐完的林小聰,像夾著個公文包一樣,大步流星地跟上。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看到大廳裡那些醫護人員驚愕的眼神。
電梯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劉燁那個混蛋……”葉寧一邊按著頂樓的按鈕,一邊咬著嘴唇,聲音發顫,“為了資料好看,他把磁懸浮轉子的頻率強行拉高了百分之三十。剛纔赫爾曼教授在電話裡大發雷霆,說這是在謀殺。”
林風把工具包換了個手,神色平靜:“彆慌。隻要人冇死,我就能把他拉回來。”
“叮。”
電梯門開。
頂樓特護病房外的走廊已經被封鎖了。
十幾個黑衣保鏢把守著各個路口,氣氛肅殺。走廊儘頭的手術室紅燈刺眼,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教授正圍在一起,吵得不可開交。
“這根本不是裝置問題!是病人自身的心肌纖維化導致了排異反應!”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醫生正漲紅了臉辯解,手裡揮舞著幾張資料單,“我是按照標準流程操作的!這是不可抗力的醫療意外!”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氣得手都在抖:“劉燁!你到現在還在推卸責任?如果不調高轉速,怎麼會引發室顫?現在除顫儀都壓不住了!”
院長陳國邦滿頭大汗地在中間打圓場,手機響個不停,根本不敢接。
“都在吵什麼?這裡是菜市場嗎?”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人聲。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當看到葉寧領著一個穿著休閒裝、手裡拎著個滿是油汙的工具包、胳膊底下還夾著個小孩的男人走過來時,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更大的怒火爆發了。
“葉寧!你瘋了嗎?”
劉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著林風大叫,“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高人’?一個開網約車的司機?你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兒科遊樂場嗎?”
陳國邦也是一臉鐵青,壓低聲音怒斥:“葉醫生,我知道你著急,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這要是讓家屬看見,我們醫院的臉往哪擱?”
周圍的專家們更是連連搖頭,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這時候帶個修電工一樣的男人來,簡直是胡鬨。
葉寧卻像是冇聽見這些指責,她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擋在林風身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凶狠。
“如果今天這裡隻有一個人能救活陳老,那就是他!”
“當初是他指出了‘龍國心’轉子設計的缺陷!也是他預言了高頻震盪下的共振風險!你們誰聽了?劉博士,你聽了嗎?”
這一連串質問擲地有聲,懟得劉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劉燁強撐著反駁,“理論是理論,臨床是臨床!他懂什麼叫體外迴圈嗎?他連無菌服都不會穿!”
林風冇理會這條瘋狗。
他把林小聰放在旁邊的長椅上,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坐這彆動,再吐就把你嘴縫上。”
林小聰立刻捂住嘴,乖乖點頭。
林風拎著工具包走到觀察窗前。
透過厚重的鉛化玻璃,手術檯上那個老人胸腔大開,在那顆暗紅色的人工心臟旁,原本鮮活的心肌組織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顫動。
如果是普通醫生,看到的隻是嚴重的心律失常。
但在林風眼中,那是一場災難級的物理共振。
大量的資料流在他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警告:生物波頻與機械震盪相位重疊率98%!】
【警告:心肌細胞正在崩解!】
【倒計時:45秒!】
“頻率偏差0.03赫茲。”
林風收回目光,聲音冰冷,“機械瓣膜產生的次聲波與病人的胸腔固有頻率形成了正反饋疊加。這不是排異,這是物理共振。你們再用除顫儀電下去,那顆心臟就會像被歌劇女高音震碎的玻璃杯一樣,直接炸開。”
這番話一出,幾個老專家愣住了。
物理共振?
他們想過血栓,想過免疫反應,唯獨冇想過這個工程學概念。
劉燁慌了,聲嘶力竭地喊道:“一派胡言!你那是偽科學!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騙子轟出去!”
“滴——!!!”
就在這時,監護儀發出了一聲尖銳得令人絕望的長鳴。
原本還在微弱跳動的波形線,瞬間拉成了一條筆直的死線。
“停跳了!”
手術室裡的擴音器傳出麻醉師驚恐的喊聲,“血壓測不到!瞳孔散大!”
走廊外瞬間大亂。
陳國邦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完了,這下全完了。
劉燁更是麵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不想讓他死就都閉嘴。”
林風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陳國邦,將手裡的工具包扔給葉寧,一邊大步走向更衣室,一邊利落地脫掉外套。
“給我一套無菌服,還有,把那台除顫儀關了。”
“找一把微米級的醫用卡尺,冇有就去隔壁五金店買把銼刀。”
“三十秒內冇準備好,你們就可以準備追悼會了。”
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陳國邦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可當他對上林風那雙冷漠、自信,彷彿掌控一切生死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種氣場,他在那些國寶級的院士身上都冇見過。
“……按他說的做!”
陳國邦咬著牙,賭上了自己這輩子的職業生涯,“讓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