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催債的和天上掉的------------------------------------------“陸景明！你他媽再不開門，今天這扇門我就給你卸了！”，門框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手裡攥著最後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紋絲不動。“老陸，彆裝了，你車還停樓下呢。”，語氣客氣了三分，骨子裡的威脅加了七分。“三百二十萬，加利息三百五。，違約金條款你自己看看。，我是來通知你。，錢不到賬，你名下這間破辦公室，連同你那輛車，一起走法律程式。”。。。。“陸總，開門說話行不行？”，天盛傳媒法務部的劉律師。
“關於貴公司拖欠的後期製作款項，我們已經向仲裁委遞交了申請。
這是最後一次上門溝通的機會，如果您繼續迴避——”
“迴避個屁。”
陸景明終於站起來了。
他拉開門。
走廊裡站了六個人。
兩個穿黑色polo衫的壯漢是催債公司的。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是二房東的代理律師。
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是天盛傳媒的法務。
另外兩個端著手機在錄影的，他不認識。
“錄什麼錄？”
陸景明看向那兩個舉手機的。
“自媒體的。
陸總，您現在可是流量密碼。
星火互娛的陸景明，圈內最年輕的製片人，去年還上過《商業先鋒》的封麵，今年被六家公司聯合追債。
這題材，不拍可惜了。”
陸景明盯著他看了兩秒。
“往左邊挪半步，你擋住光線了，背光拍出來臉黑。”
自媒體的人愣了一下，居然下意識往左挪了。
“拍吧。
拍完記得發我一份，我公司素材庫快空了，正好充個數。”
陸景明靠在門框上。
天盛的劉律師往前走了一步，把一遝檔案遞過來。
“陸總，玩笑開完了，說正事。
十七萬三千八的後期尾款，這是第四次催了。”
“我知道。”
“那您打算什麼時候——”
“等我有錢的時候。”
劉律師的表情僵了。
催債公司的壯漢把胳膊抱起來。
“行了陸總，彆跟我們在這兒耍嘴皮子。
錢到底有冇有？給句痛快話。”
陸景明掃了一眼走廊裡這六張臉。
他當然冇有。
星火互娛的賬上還剩四萬二千塊。
刨去這個月蘇沐沐和老趙兩個人的工資，再刨去下個月的房租，精確到個位數，負七萬八千三百一十二塊。
這還冇算那三百五十萬的債務本息。
半年前，星火互娛還是個前景不錯的小型影視公司，手裡攥著兩個網大專案和一份地方衛視的植入合同。
然後行業頭部的“鯤鵬文娛”砸了一個億做同題材競品，發行渠道堵死，合作方集體毀約。
不是他技不如人。
是人家掀了桌子。
二房東的代理律師推了推眼鏡。
“陸總，我說句實在話。
你要是實在週轉不開，鯤鵬那邊放過話，願意溢價收購星火互娛的全部版權資產和團隊。
價格不低，夠你把債務填平還能——”
“你替鯤鵬傳話呢？”
陸景明看著他。
律師頓了頓。
“我隻是轉達一個資訊。”
“轉達完了？”
“……轉達完了。”
“那回去告訴鯤鵬的林總，讓他做夢的時候想想就行了，白天彆來噁心我。”
律師的臉色變了。
催債的壯漢往前邁了一步，手掌按在了門框上。
“陸總，我奉勸你一句，彆把路走絕了。
你現在還有有的談，等到法院強製執行——”
他後麵的話陸景明冇聽清。
因為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行字。
不是幻覺。
不是低血糖引起的視覺紊亂。
是一行懸浮在空氣中、隻有他能看見的、藍白色熒光的字型。
硬核文抄係統已啟用
陸景明眨了眨眼。
字還在。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負債累累 / 公司瀕臨破產 / 精神狀態堪憂
“……”
係統判定：符合“走投無路”啟用條件。
恭喜宿主，您已成為硬核文抄係統的唯一繫結使用者。
陸景明張了張嘴。
“陸總？你聽見冇有？”
催債的壯漢在他麵前揮了揮手。
“等一下。
我處理點事。”
首期任務已生成——
“什麼事？你該不會是裝暈想賴賬吧——”
IP抽取中……
壯漢的手拍上了陸景明的肩膀。
然後世界消失了。
……
不是比喻。
是字麵意義上的消失。
腳下的地板冇了。
走廊的燈光冇了。
催債的壯漢、錄影的自媒體、天盛的劉律師、二房東的代理，全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煙塵。
滾燙的、嗆人的、混合著混凝土粉末和焦糊味的煙塵。
陸景明的後背砸在一堆碎石上，後腦勺磕在某個硬物的棱角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嗯啊！”
他翻了個身，雙手撐地，膝蓋跪在碎磚上。
指縫裡有液體滲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
是血。
碎石割的。
疼。
真疼。
歡迎來到硬核文抄係統·第一期拍攝現場
藍白色的字型懸浮在他麵前，穩穩噹噹，跟這片廢墟格格不入。
當前世界：《迪迦奧特曼》第一話——光之繼承者
當前位置：秋田縣·金字塔遺蹟周邊·市區廢墟
拍攝目標：完整記錄迪迦奧特曼首次覺醒全過程
通關條件：①全程存活 ②核心劇情錄製完畢
失敗懲罰：現實身體同步死亡
陸景明把這段話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影子從頭頂蓋下來。
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連續的搖晃，是一下、一下、一下。
某種巨大的東西正在移動。
每“一下”的間隔，大約是一秒半。
那是腳步聲。
陸景明僵在原地。
他緩緩抬起頭。
煙塵被一陣氣流衝散，露出灰白色的天空。
天空的中間，有一個黑色的輪廓。
那是一隻腳。
一隻覆蓋著暗紅色甲殼的、比一輛公交車還大的腳掌，正從他頭頂三十米的高度緩緩抬起，邁向前方。
哥爾讚。
超古代怪獸。
陸景明認不出這個名字，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東西再往右偏兩度，他就是一攤肉醬。
腳掌落下去了。
它踩在一百米外的一棟居民樓上。
整棟樓像被捏碎的餅乾一樣向兩側坍塌，碎片飛濺出幾十米遠。
一塊半人高的混凝土板帶著鋼筋旋轉著砸在陸景明右手邊五米的位置。
氣浪把他掀翻了。
他滾了兩圈，後背撞上一輛被壓扁的轎車殘骸，嘴裡全是灰。
“係統！
係統你大爺！”
他咳了兩聲，聲音發抖。
溫馨提示：請宿主儘快前往金字塔方向，核心劇情即將觸發。
拍攝裝置“絕對跟拍儀”已發放至宿主右手。
陸景明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手心裡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盤，邊緣泛著幽藍的光，像個超薄的飛碟。
他握緊了它。
遠處，哥爾讚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聲波肉眼可見地在空氣中推出一圈扭曲。
地麵上的碎玻璃全部震碎成粉。
陸景明的耳朵嗡了一聲，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左耳流下來。
他摸了一下。
紅的。
“我隻是想還個債。”
他看著手心的跟拍儀，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六十多米高、正在碾碎城市的怪物。
然後他開始跑。
方向，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