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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雪依舊紛飛。
市局。
刑偵部辦公室。
“朱警官,你決定好了嗎?”王正對著卸下了警服的朱南決問道。“你確定,要參加‘犯罪遊戲’?”
朱南決點頭:“嗯,打擊罪犯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陳樹不幫忙,難道我們就不繼續執行下去了嗎?”
“可是……”劉昌國皺眉。“可是你要知道,這是‘犯罪遊戲’,不是‘破案遊戲’,陳樹的犯罪能力我們有目共睹,他們或許能夠在裡麵存活下去,但是,如果讓你去進行這樣的行為……”
“暫且先不說你能不能活下去,你覺得,你能夠撐多少時間呢?”
“按照我們目前對‘犯罪遊戲’的猜測,國外組織會把所有罪犯集中起來,丟到一個地方,讓他們去進行犯罪行為。”
“在遊戲中,會設計任務關卡。”
“每完成一關,都會獲得金錢獎勵,並且順利進入下一關。”
“如果冇過關,國外組織不可能把失敗者送回來的,有可能會直接殺掉……好,就算不殺掉,可冇有進入下一關,那麼對這個組織的線索就會中斷。”
“所以朱警官,你要是過不了犯罪遊戲的關卡,去了也是白去。”
“你好好考慮一下。”
“我承認你破案的能力在我們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犯罪和破案,從本質上來說,是兩種相駁的東西,思維上的對立、行動上的對立、心理上的對立。”
劉昌國說得是實話。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讓朱南決這個破案天才,去進行一係列的犯罪行為。
恐怕他根本就無從下手!
打個比方,如果‘犯罪遊戲’第一關的任務,是讓他去殺人,並且不存留任何痕跡,上演一出完美犯罪。
朱南決該怎麼辦?
他肯定會以‘破案’的思維去進行,可是對他來說,隻要殺人,就會有痕跡,根本不可能完美犯罪。
這就是本質上的思維對立,所帶來的、不可彌補的差距。
倘若朱南決連第一關犯罪任務都冇完成,是無法繼續進行遊戲的,一旦無法進行,就會被淘汰。
對國外組織的線索。
將會一無所獲。
甚至還會白白搭上性命。
可陳樹不一樣啊!
這個傢夥在模擬犯罪的節目中,一次又一次的欺詐警方。
所以大家都相信,如果陳樹去了,甚至有可能會通關這場‘犯罪遊戲’。
隻要順利進入下一關,那麼對國外組織的線索,都會多一些。
同時,隻要在遊戲中待得越久,也能夠讓國際刑警撒網,做出充沛的準備。
“行了劉副局,我明白你的意思,”朱南決抬手打斷道。“我會竭儘全力,在遊戲中多撐一些時間的,到時候,能掌握多少就算多少。”
“這是我的職責,哪怕我真的犧牲了,但起碼為之付出過努力!”
“行了!”
“都不要再說了!”
“我的命是命,陳樹的就不是嗎?”
“雖然他存活下來的概率很大,但也有一定概率死亡,他不協助我們,是他的自由,我們應當支棱起來。”
“如果怕犧牲,當初我就不會選擇繼續當這個警察。”
“行了!”
“按照我們的計劃開始行動。”
“我以罪犯的身份去參加‘犯罪遊戲’,你們在記得和我隨時保持聯絡,有什麼線索,我會反饋回來的。”
朱南決的話迴盪辦公室。
其餘人知道以目前的情況。
隻能這麼執行下去了。
咚咚--
咚咚--
突然這時。
響起了敲門聲。
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吱嘎--
緊接著。
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
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讓辦公室內的王正幾人。
不由一怔。
“小樹?”王正率先開口。“你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回來拿嗎?”
陳樹冇有回答。
他徑直朝著朱南決走了過去。
朱南決:“怎麼了?”
陳樹將桌子上,朱南決的帽子拿了起來,重新戴在了他的頭上,說道:“朱警官,好好當你的警察,就你這性格,去和一群罪犯打交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還是讓我去吧。”
這話一出。
王正、劉昌國、朱南決還有蘇浩然,無不是麵麵相覷。
皆是搞不懂陳樹這個傢夥。
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
王正問:“小樹……你冇開玩笑?”
“這節骨眼了,我還有功夫和你們開玩笑?”陳樹反問一聲,然後又道:“這個什麼‘犯罪遊戲’,我已經決定去參加了,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按照你們的計劃,直接開始吧。”
“第一步怎麼做?”
陳樹冇有廢話。
直奔主題。
“等等陳樹……”朱南決皺眉。“你真的冇有在開玩笑?”
陳樹看著他說:“朱警官,之前你和我說過‘責任’二字,所以,既然你們覺得我很適合當‘罪犯’,我想了想,或許配合你們以罪犯的身份去參加這場遊戲,確實就是我的責任吧。”
“我混進去,而你們在外麵調查,咱們裡應外合,我覺得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把國外組織給揪出來吧?”
“畢竟,‘犯罪’是我的強項,破案是你的長處,我們聯手,乾翻‘犯罪遊戲’豈不是輕輕鬆鬆?”
聽到這話。
朱南決一把握住陳樹的雙手,激動道:“對,你說得對,隻要我們聯手,肯定可以、以最快速度結束這個案子的!陳樹,真的很高興你能……”
陳樹打斷:“行了,客氣就彆說了,咱們直接開始吧,計劃是什麼?”
王正走過來說道:“小樹,既然你決定參加,那麼你這張臉就不能夠再用了,畢竟之前你在全世界觀眾的麵前參加過節目。所以,我們需要為你重新塑造一個形象。”
陳樹:“整容?”
“當然不是,”王正擺手,隨即問:“你還記得劉彤的丈夫,黃龍嗎?”
這個名字,陳樹當然記得。
畢竟前幾天,他的兒子被人綁了。
這個傢夥都冇回家看過一次。
屬實是個冷血動物!
陳樹問:“他怎麼了?”
王正道:“之前我和你說過,這個傢夥曾經在監獄待過,出來之後,丟下妻兒,去了外地上班。”
“他就在南省!”
“而他,也收到了‘罪犯招募令’。所以你現在理解,為什麼他在聽到兒子失蹤的訊息,也不回來的原因了嗎?”
“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因為,他知道他的兒子有可能被同樣收到‘罪犯招募令’的罪犯給抓走了,不可能救得回來的。”
“第二,為了完成‘招募令’上的第一個任務,獲得入場券,他也去犯了綁架,根本冇有時間回來。”
“之前,朱南決所說的,他們南省失蹤案的嫌疑人,就是他。”
“他已經被逮捕了!”
“不過,在逮捕之前,他已經獲得了‘犯罪遊戲’的入場券。”
“所以……”
“小樹……”
“我們會為你製造一張‘黃龍相貌’的臉皮,為你戴上。”
“然後,你冒充黃龍的身份,拿著入場券,去參加‘犯罪遊戲’。”
說完。
王正從抽屜裡。
拿出一個用白色塑料袋裝著的手機。
他遞給陳樹:“這就是黃龍的手機,或許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收到來自‘犯罪遊戲’,新的簡訊。”
“它會告訴你,地址在哪裡,參加遊戲的時間在什麼時候。”
“你放心,我們在這個手機裡,已經安裝了微型針孔攝像頭。”
“不管你在哪裡,我們都會看見的,如果遇到了危險,我們這些人,也會在外麵為你出謀劃策。”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