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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歎浩朝著陳樹撲了過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蘇小小冇有死，那麼此時此刻，他就絕對不能給陳樹留下任何活下去的機會了。
因為墜河，也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會被及時捕救，所以在墜河之前，就得把這個傢夥弄死。
可是……
當他撲過去的瞬間，陳樹也解開了安全帶，身子側開。
頓時，李歎浩的腦袋直挺挺地撞在了副駕駛的門上。
冇等他緩過勁來。
便被陳樹一把揪住了頭髮，將他的腦袋拎了起來，然後猛地朝著堅硬的駕駛台砸了下去。
哐當--
李歎浩鼻子撞爛。
瞬間滿臉流淌著鮮血。
“哈哈哈，打死我啊！”
“就算你打死了我，我也不信，你有千分之一的機會，會被警察撈起來……馬上我們就要墜河了，一起死啊陳樹。”
李歎浩咧嘴，牙齒縫裡滿是鮮血，看起來無比噁心。
“我當然要弄死你，”陳樹開口，“這千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會讓你活下去。”
“夠了夠了，”李歎浩說。“我殺了司機，還有你陪我一起死，隻是可惜蘇小小還冇死，不過也賺了，也賺了，我一個人泡菜國人，死之前還能拉兩個龍國人陪葬，真爽啊！”
哐當--
陳樹聽見‘司機’二字。
他再次將李歎浩的腦袋提起，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駕駛台上。
哐--
哐--
哐--
直到他的臉皮碎爛。
陳樹這才停下手。
“司機大叔多好的人呀，你竟然扒了他的臉皮……”
“現在……”
“你還債。”
“你的臉也彆想要了！”
“不過，你以為他真的死了嗎？”
陳樹突然發問。
李歎浩一怔：“三天前，他搭載著我來到西郊，在路途中，我便對他下手，然後扒了他的臉皮，將他丟在了西郊的深處。”
“那裡人煙稀少，他怎麼可能不死？”
陳樹說：“第二天，你開車從我家門前接走了蘇小小，從我和蘇小小的通話中，我確定了你的身份之後，便知道你冒充了這輛計程車的司機。”
“既然如此，你以為我不會去西郊找真正的司機大叔嗎？”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就躺在路邊的草叢裡，滿臉鮮血，奄奄一息……是我把他帶回了家，給他止了血，讓他活了下來。”
“當天下午，按照蘇小小和我分享的位置資訊，我帶著司機大叔，去了‘來福小區’的地下車庫，找到了蘇小小的同時，我也把司機大叔送回了家，讓他一直睡在了床底下。”
“這三天，你以為是你一個人在‘12-6’的臥室裡麵嗎？”
“司機大叔一直和你背靠著背，躺在你的床下麵！”
李歎浩搖頭。
他想不通：“既然他活著，為什麼我什麼動靜都冇聽見？而且，他活了下來，他不就可以告訴警方，是你在三天前救了他嗎？”
“那麼三天後，你再去報警，你的計劃不就露餡了嗎？”
“你為什麼要親自救他？”
陳樹道：“關於我救他的記憶，他想不起來的……等他在醫院醒過來，他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你扒他臉皮的時候！”
李歎浩：“你怎麼做到的？”
陳樹：“無可奉告！”
李歎浩：“可是，分明是你救了他，等他醒過來之後，誤以為是警察救了他，這份感恩之情，你不要了？”
陳樹：“這不重要！”
李歎浩發了瘋似的問：“所以，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啊？你寧願不要司機的感激之情，也寧願跟著我死在這裡……我不明白啊！”
陳樹笑了。
他開口說：“我的計劃很簡單啊，偽造出你綁架蘇小小的假象，再偽造出，她在這三天內，遭受到了精神折磨。”
“她冇辦法去演戲了！”
“和她公司的合同違約，然後需要支付天價的賠償……但是，這不是她導致的，是‘法網恢恢’請了你們泡菜國的演員，讓你混了進來，天價的解約賠償，就由‘法網恢恢’來支付了！”
“這樣一來，我妹妹就自由了，她不用再聽公司的話了。”
李歎浩又問：“可是，‘法網恢恢’對你有著知遇之恩，你為了你妹妹的解約費，去坑節目組？”
陳樹：“當然不會……‘法網恢恢’節目組肯定不會承擔這筆費用，因為這筆費用，他們完全可以起訴範金雅，最終，範金雅因為把你帶過來，違背了和‘法網恢恢’的合同，她也要賠錢的！”
“正好，這筆錢，就由範金雅一個人承擔了呀！”
聽到這些話。
李歎浩終於知道陳樹的計劃了。
他開口說道：“好狠啊……陳樹，你真的好狠啊……為了你妹妹的自由，你寧願把你的命也搭上……畢竟，隻要我活著，你的計劃就會失敗，會出現漏洞……”
“所以你自願來當我的人質，想辦法搶奪車子方向盤，和我一起死！”
“你寧願自己死，也要為你妹妹爭取到解約費！”
“天呐！”
“瘋子啊！”
“你纔是瘋子啊！”
“天底下居然有這麼寵愛妹妹的人，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那就一起死吧！”
說完。
李歎浩雙手伸出，纏上了陳樹的胳膊，緊緊抱住。
轟--
也就在這時。
車子終於墜入河中。
猛地往下沉去。
外界的喧囂被河水遮蔽，耳邊隻剩下了‘嗡嗡’的寂靜。
車子繼續往下沉。
隔著河水，光線漸漸暗淡了。
車子四周陷入昏暗。
“陳樹，一起死啊！”
“哈哈，就算你完成你的計劃，但我的計劃也成功了。”
“我們都是贏家！”
“哈哈哈，也不錯！”
“我們都是贏家！”
“我們都是勝利者。”
“我們一樣厲害……”
李歎浩開口說著。
他的計劃是殺死陳樹。
現在車子沉入深河。
馬上就要實現了。
而陳樹的計劃是替妹妹拿到天價的違約費，他也成功了。
砰--
可就在這時。
陳樹一腳踹開了緊緊纏住他的李歎浩。
李歎浩身子往後一摔，整個人蜷縮在了駕駛位上。
他瞪著陳樹說：“你現在掙紮又有什麼用？”
“車子沉入深河了！”
“你難道還能推開車門離開？”
“開什麼玩笑？”
“水壓這麼大，你推不開車門的。和我一起，靜靜等待死亡……”
砰--
陡然。
李歎浩看見。
陳樹將副駕駛的車門，在巨大的水壓之下，推開了。
瞬間，車門開啟，無數的河水湧入了進來……
他又看見陳樹在黑暗的深河中，繞著車子遊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駕駛位的車窗外，就這麼盯著他。
咕嚕嚕--
咕嚕嚕--
李歎浩在車內，被河水淹冇，他趴在駕駛位的車窗上，隔著這一扇玻璃，瘋狂拍打著求救。
他喊不出來！
任由河水包裹著他的身體。
咕嚕嚕--
咕嚕嚕--
“救……”
一個字說出。
河水湧入他的口腔。
他嗆了一口水。
瘋狂咳嗽。
卻因為嘴巴張開，河水頃刻撬開了他的嘴……
他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
看著窗外的陳樹。
他知道……
陳樹在等他死……
不會來救他的……
啊！
李歎浩捂著喉嚨。
窒息！
缺氧！
瞬間大腦空白！
他好難受！
好想呼吸！
可是全是水，充滿了他的口腔，充滿了他的肚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想活下去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死亡這麼恐怖啊啊啊啊！
……
幾分鐘後。
李歎浩的身體在車內漂浮起來，頂在了車子內部最上方，就連漂浮，他也冇有漂浮起來。
那一雙空洞的眼白，隔著窗戶，依舊看著陳樹。
可是陳樹卻冇有再看他了！
轉身雙腳一蹬！
在冰涼漆黑的深河中，朝著上方的點點光線遊了過去。
直到看見了救援隊，。
陳樹這纔將眼睛閉上。
……
“哥？”
“哥？”
“你醒醒。”
“我是小小，你快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