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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刑偵部。
踏踏--
皮鞋踩地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王正右手拿著一疊檔案,左手端著一杯熱水,停在了一號審訊室,他用肩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光線並不敞亮的室內,陳樹一個人埋著腦袋,坐在椅子上。
“喝口水暖暖身子吧,”王正走了過去,將熱水遞了過去。
“謝謝王隊,”道了聲謝,陳樹淺淺飲了一口熱水。
吱嘎--
接著,王正挪開審判桌下的椅子,坐在上麵,將右手的檔案放在桌子上。
他開口說:“我們已經對‘鄭安屍體’進行了屍檢,首先,他身上的衣服,以及一些麵板組織上麵,都帶有蘇小小的指紋。”
“另外,據她自己交代,昨晚鄭安送她回家之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趁鄭安冇防備的時候,用榔頭敲暈了鄭安,然後拖進了後院,進行的埋屍。”
“鄭安的頭部,的確有受傷的痕跡。”
“據蘇小小交代的時間,以及根據對屍體死亡時間的判定,當時,你的確不在場,還處於嶺寨村,不具備作案嫌疑。”
聽到這些話。
陳樹抬起頭,說道:“我昨晚回家之後,也是才知道這件事的,當時我接受不了,所以冇有帶她立即去自首。”
“想著第二天,再帶她來!”
“隻是你們更快一步。”
“嗯,”王正點了點頭,突然皺著眉,詢問道:“我隻是想不明白,蘇小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和我之前認識的那個乖巧的小女生,完全不一樣了!”
“剛纔我和她接觸的時候,也覺得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所以我實在是搞不懂,她為什麼會殘忍的,想要活埋鄭安?”
“鄭安和她,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著!”
“何必呢?”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還在瞞著我?小樹,你老實告訴我……要不然,蘇小小可就真的完了。”
陳樹扯開嘴角,無奈笑了笑。
他說道:“三年前,在島國的時候,我妹妹的神經出了問題,回到海城治療了三年,才漸漸康複……”
“可能……鄭安送她回家後,她得知鄭安是從島國飛到海城時,就下意識的以為鄭安是島國人,神經又出了問題……驚恐之下,纔對鄭安做出了這樣的行為!”
這個解釋並不牽強。
正好對應了現在失去記憶的山本小酥。
也就是說,三年前,蘇小小在島國遭受到了一係列精神折磨,在三年後,得知鄭安從島國飛到海城來,就誤以為他是島國人,所以對其進行了殘忍的殺害。
【哎。】
【樹哥這個解釋,倒也合理,不過我真的接受不了啊,樹哥真的認輸了……他居然屈服於陳博士了。】
【不是哥們,就算樹哥不屈服,他又能怎麼辦呢?】
【與其一起死,我也不願意看見樹哥推山本小酥去擋刀!】
【西八陳樹,乾得好,大義滅親,有陳博士那味了。】
【陳樹的故事,是不是要大結局了呀?感覺差不多了。】
【是啊,我也覺得要大結局了,畢竟蘇小小以山本小酥的身份,和陳樹成親了,而陳樹也將山本小酥推出去擋刀了,陳博士一石二鳥的計劃,讓陳樹失去了所有,徹底淪為和他一樣的人了!】
【完結撒花!】
【滾蛋啊,我不相信大結局會是這個樣子!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相信樹哥,肯定還能翻盤的!】
【去他孃的大結局!】
……
噠噠--
王正敲了敲桌子。
他說道:“行了小樹,暫時冇有你的事情了,關於你妹妹的審判,我們會在繼續覈查之後,做出定論的。”
“你先回家吧。”
陳樹站了起來。
朝著審訊室外走去。
路過二號審訊室,他想要朝裡麵看,可密不透風的空間,卻是怎麼都看不見、裡麵坐著的山本小酥。
最終,陳樹邁動腳步,在王正的注視下,一步一步,離開了市局。
站在市局門口。
天色已經暗淡了。
秋季的風颳得他渾身冰涼涼的。
他不由裹緊了衣衫。
踏踏--
踏踏--
然後,他冇有坐車回家,而是麵無表情,朝著西郊走去。
【嗚嗚嗚嗚。】
【這個世界,冇有那個陪伴在身邊的小姑娘了!】
【陳博士好狠心啊,把樹哥摧殘成了這個樣子,感覺他都要emo了。】
【新的惡魔,正式崛起!】
【陳博士牛逼!】
……
回到家。
已經傍晚六點了。
陳樹推開房門後,他冇有開燈,在昏暗的、傍晚孤獨的環境下,他一個人癱軟著,坐在了沙發上。
冇有煙火味!
冇有熟悉的吵鬨聲!
好安靜。
真的好安靜。
滴滴--
突然。
他兜裡的手機響動。
打破了寂靜。
“喂,”陳樹開口。
手機裡霎時響起笑聲:“哈哈哈哈,好好好,乾得好啊兒子,我還以為你會不忍心呢,冇想到,你骨子裡和我一樣,都是冷漠無情的人!”
“不愧是我的兒子!”
“哈啊哈哈哈。”
“兒子啊……等山本小酥判刑……大概也就最近的事情了,等她離開後,整個世界,隻有我是你的親人。”
“你要聽我話!”
“我們纔是一家人!”
“真正的,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
“哈哈哈哈,乾得好啊!”
麵對著瘋癲且關慰的話語。
陳樹不動聲色。
隻是淡淡地問了一聲:“你在哪?我想見見你。”
陳博士:“我就在你家門口呀!”
陳樹側目看去。
透過昏暗的大廳。
看向了那扇樓房門。
咚咚--
咚咚--
敲門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