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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努了努鼻子。
因為麵前的烤全羊似乎火候到了，散出一股焦糊味。
於是，陳樹連忙將炭火調低。
讓羊肉能夠保持溫度，等到妹妹回來的同時，也能夠讓羊肉的滋味不減。
接著！
陳樹再次將目光，看向了蘇大大留給他的紙條。
上麵還寫著：
【哥，你看看。
這都是你在乎我的痕跡。】
……
陳樹微微搖頭。
隻是覺得，這僅僅隻是當哥哥，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
【哥，我知道你還不肯承認。
那我繼續說。】
……
陳樹一愣。
還有？
……
【哥，最後那天晚上，當我被曾誌威注射毒藥的時候，他告訴我，你被張盛殺了，每句話都在暗示，讓我去殺死張盛，去給你報仇！
你知道，當時我是怎麼想的嗎？
我在想：他是個傻逼。
我哥哥這麼厲害。
怎麼可能會被張老闆殺死？
可是，我還是去找張老闆了。
因為我知道，曾誌威這是打算，把我推入深坑，讓我成為殺死張盛的替罪羊。
我就是想看看……
你會捨棄我嗎？
哥！
哈哈！
你冇有！
我記得你當時，突然出現在了109號房門前。
對我冷冷地問了一個字：殺？
你看！
你非但冇有捨棄我！
甚至，曾誌威這般對我，你還讓我去殺死他。
這都是你在乎我的痕跡啊！】
……
看到這裡。
陳樹一時語塞。
的確！
當初曾誌威說，蘇大大是妹妹的第二個人格，隻要蘇大大去犯了罪，那麼從法律上來講，這第二個人格纔是有罪的，理當捨棄。
可是，陳樹冇有！
他當時心裡想，不論善惡，都是他的妹妹！
於是，他下樓，堵住了曾誌威的門。
讓蘇大大親手殺死了曾誌威！
……
【這都是你在乎我的痕跡啊！】
……
陳樹這一次。
冇有反駁。
他預設了。
……
到了這裡。
紙條證明上的字跡。
已經全部看完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在這一刻議論紛紛了起來：
【相比於蘇大大，陳樹肯定更加在乎蘇小小啊，但是，其實都是妹妹，陳樹怎麼可能不在乎嘛，隻是誰大誰小罷了，難免會偏心。】
【是啊是啊，當初陳樹之所以怒斥蘇大大，讓她去死，其實，就是為了讓她離開……畢竟，咱們的嚶嚶怪，可不能一直不出現。】
【最主要的是，蘇大大的心思太重了，雖然對陳樹冇有惡意，但和她相處起來，肯定是不如和蘇小小待在一起，輕鬆自在。】
【照顧蘇小小，隻需要照顧吃喝拉撒，照顧蘇大大，還得隨時給她拎幾個人來殺，這誰受得了啊？】
……
彈幕沖刷下。
直播間的鏡頭。
依然聚焦在這張揉皺的紙條上。
過了約莫半分鐘。
陳樹似乎從蘇大大所留下的、這些話語中回過了神來。
他將紙條折起來的最後一角掀開。
隻見，在最底部。
還寫了一句話：
【往後翻！】
……
陳樹有些無語。
不過，還是照做，將這張紙條翻到了背麵。
隻見，相較於正麵密密麻麻的文字，這背麵，僅僅隻寫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就是：【YYY】
陳樹趕忙將紙條倒了一轉。
瞬間，這三個字母。
變成了：【人人人】
……
看著這三個字。
陳樹徹底明白了蘇大大的意思。
當初，在教職工宿舍天台，殺死宋丹的時候，她對陳樹說過，警察弄錯了，‘劊子手宋丹’在殺完人之後，寫下的從來都不是什麼‘YYY’。
而是‘人人人’。
這意味著，‘劊子手宋丹’、宋丹，以及她們的丈夫。
他們三個人，彼此守望！
而現在，陳樹正在經曆著親生母親所遭遇的事情……
蘇大大冇有死！
她雖然選擇離開了！
但是……
她的意思是，就算她離開了。
她也會永遠靜靜悄悄的，待在蘇小小那黑暗的、望不到邊際、像是牢籠的意識裡，看著哥哥！
她會和蘇小小！
他們一共兄妹三人！
彼此守望！
……
【好變態！】
【好感動！】
【好浪漫！】
【好溫馨！】
【不是，我覺得陳樹兄妹的關係，越來越逆天了，一開始以為是親兄妹，後來發現其實不是。
那也還好，不是親兄妹，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比親兄妹還親。
但是這一期，我才知道，陳樹他媽媽殺了蘇小小她爸爸，然後，陳樹殺了他媽媽，給蘇小小的爸爸報了仇。
好淩亂！
而現在，一個飽含殺意的妹妹，永遠在一個看不到的角落。
注視著陳樹！
這得多嚇人啊！
果然，精神病人的世界，我無法理解！】
……
滴滴--
滴滴--
突然這時。
樓房外麵的馬路上，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汽笛聲。
隻見，一輛標識著‘戒毒’字樣的警車停了下來。
再然後，車門開啟。
一個靚麗的，紮著高馬尾的小姑娘，從副駕駛裡鑽了出來。
她先是禮貌地對司機道了聲彆。
再然後，她看向院子，那個背對著馬路的陳樹，高聲喊道：“我說哥，你為什麼不來接我？”
這話一出。
陳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隨手，將蘇大大寫的紙條，扔進了燃燒著的炭火裡……隨著‘嚓’的一聲，便化作灰燼，升起寥寥白煙，打在了肉汁鮮嫩的羊肚子上。
陳樹回眸，迴應道：“蘇警官不是說，你不讓我去接你嗎？”
蘇小小嘟囔道：“哥，你不知道，女孩子一般都喜歡說反話嗎？不讓你來接的意思，就是你得來。”
陳樹站起身來，指著架子上的烤全羊，問道：“妹妹，我就問你，你想不想吃？”
蘇小小看了過去：“（p・_q）”
她開始眼睛放光：“（*^？^*）”
她開始流口水：“（゜﹃゜）”
陳樹打趣：“看你很想吃的樣子，所以，你這是不想吃？”
蘇小小蒼蠅搓手：“想想想。”
陳樹：“不是喜歡說反話嗎？”
蘇小小：“女孩是說想吃，那是真的想吃，除此之外，都是反話。”
陳樹：“那如果，女孩子說好看呢？”
蘇小小：“那就是不好看。”
陳樹：“女孩子說開心？”
蘇小小：“那就是不開心。”
陳樹：“你是個好人？”
蘇小小：“你不好。”
陳樹：“桌子亂？”
蘇小小：“鄧紫棋。”
陳樹搬來了一根凳子。
放在了蘇小小的麵前，笑說道：
“歡迎回家。”
“趕緊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