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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在後麵!”
範金雅瞪大目光,眼神裡全是恐懼,她輕啟乾裂的嘴唇,開口說道。
聞此話!
範豆咬著牙,將頭轉過去。
他想看看,既然不是黃龍乾的,到底是誰把姐姐綁在這裡的?
隻見,在不遠處的貨架陰影裡,走出來一個身穿大衣的青年,正雙手插在衣服兜,朝這邊緩緩走了過來。
稍微走近了一些!
藉助著微薄的燈光,範豆看清楚了這個人的相貌。
“黃龍,果然是你,”範豆一怔,他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看來我猜的冇錯,你就是‘臥底警察’,是你救了梁偉,是你救了唐人街的眾人!”
“好……我承認你藏得深,我也承認我成為了你的提線木偶……”
“但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範豆大手一揮,又道:“你以為你操控了全域性?”
“可笑!”
“我明確告訴你,約翰警長纔是一切計劃的操作者!是他讓我製造混亂,讓外人以為我‘傑福爾槍械公司’發生暴亂,而你讓廠區發生了爆炸,這是恰好成全了他的計劃。”
“馬上約翰警長就要來了,黃龍,你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的。”
“到時候他就可以、以參與暴亂的名義,把你名正言順地弄死在這裡。”
範豆話音剛落。
突然間!
廠房車間外,便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音。
嗚汙--滴滴--
嗚汙--滴滴--
……
“哈哈,”頓時,範豆大笑。“來了來了,約翰警長終於來了!”
“你所做的一切……”
“都是在給他人做嫁衣!”
“哈哈哈!”
“我是你的棋子又能怎樣?
“而你,也淪成為了他的棋子!”
“我在第一層,你在第二層!”
“而約翰警長,在第五層!”
這時,坐在範豆身後的範金雅,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而後,範金雅開口:“弟……弟弟……你彆說了……快彆說了……”
“我要說!”範豆不以為然。“黃龍,你作為‘臥底警察’,現在隻有兩條路擺在你麵前。第一,趁著廠區還冇有被約翰警長包圍前,趕緊逃!”
“第二,你現在就殺了我!”
“然後等著被約翰警長殺!”
“不過……你作為龍國警察,應該不會殺人性命吧?剛纔我姐姐身上的定時炸彈,也是你故意找的殘次品,僅僅隻是為了把我吸引過來,好抓我?”
“嗬嗬,可惜啊,你千算萬算冇算到,約翰警長是我的靠山吧?”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
“在罪城這個地方,隻要掌握了權勢,死人也能變成活人!”
聽到這些話,一直冇說話的陳樹終於開口了。
他反問一聲:“哦?是嗎?”
“邁克先生,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之前你在辦公室門口和約翰警長打電話的時候,被我聽見了?”
“我知道了你們的計劃!”
“所以,並不是我圖作嫁衣!而是,我順勢而為,幫他製造了這麼大的動靜,就是讓他誤以為是你乾的!”
“這樣一來,待會約翰警長到了,他就會藉著圍剿的名義,把你也一起殺了!”
“我們龍國有句古話,叫做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範豆覺得這話太好笑了。
約翰警長怎麼可能殺他?
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啊!
“可笑,”範豆輕哼一聲。“約翰警長冇有任何理由殺我,畢竟,我的存在是有價值的,因為我聽話,我是‘傑福爾槍械公司’的新老闆,是他用來掌管罪城地下勢力的一顆棋子。”
“我這麼完美的棋子,他會捨棄嗎?”
陳樹說:“的確,按理來說,他是不會捨棄你的,但是……”
陳樹頓了頓。
笑容逐漸綻放,又道:“但是你和他一起殺死了傑克的錄影出現後,他會不會懷疑你,在殺死了持有錄影的老員工後,也把錄影保留了起來。”
“作為以後拿來威脅他的把柄呢?”
“像他這般人物。”
“怎麼可能會留下任何隱患?”
範豆一怔。
他大腦一下子炸開了。
指著陳樹問道:“等等……你怎麼知道錄影的事情?”
“那不是老員工發現的嗎?”
“不是老員工告訴給強森的嗎?”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難道,那個老員工把這件事,也告訴你了?”
“不可能啊!你隻是一個外人,他無論如何,也冇道理告訴你的……”
陳樹抬手打斷道:“有冇有可能,根本冇有老員工這個人的存在?錄影,一直以來,都是在我手裡呢?”
“哈哈,”範豆笑了笑。“你真是滿嘴謊言啊,說謊也不打草稿!我和約翰警長殺死傑克的錄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房間裡有監控,而監控被老員工清理傑克衣物的時候,意外發現的!”
“怎麼可能會在你手裡?”
“除非我和約翰警長殺死傑克的時候,你也在現場,哈哈哈哈。”
陳樹:“是呀是呀!”
範豆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突然被嚇了一跳。
不過仔細想想。
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你在現場?”
“可笑,太可笑了!”
“黃龍,你現在撒這些謊有什麼必要?依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對約翰警長產生猜忌是吧?”
“而且你的謊言能不能有點邏輯?”
“傑克被我和約翰殺死的那天,傑克逃出警局,然後在龍國警察的追捕之下,跳進了河水裡,才得以逃生。”
“約翰和我在他家裡一直等他!”
“就是等他回來之後,乾死他,把他的死推卸給追捕他的龍國警察。”
“而你?”
“怎麼可能也在他家裡麵?”
陳樹露齒一笑,又道:“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追捕傑克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我……而我和你們的目的也是一樣,也想要讓傑剋死掉!”
“因為雖然我是臥底,但我同樣也是參加了交易的第一批玩家。”
“如果那天傑克活了下來,他一定會對我們這第一批玩家,進行瘋狂的報複,以他的能力和在罪城的資源,一旦報複起來,誰都阻止不了。”
“所以我在追捕他的時候,用槍擊穿了他的那輛車子,然後,車子墜入通往中心街的那條河水裡。”
“我這個人做事很嚴謹,墜河並不意味著他一定會死。”
“於是,我向梁偉諮詢了傑克的住址,也就是說,我其實比你,比約翰警長,還要率先抵達他的家。”
“按照我的計劃,等他回來之後,我就會立即殺死他。”
“可是,還冇等到傑克回來,我就等到了你和約翰警長,也聽見了他是如何蠱惑你,讓你和他聯合起來,殺死傑克。”
“並且我躲在衣櫃裡,也看見了你和他殺死傑克的場景……所以,錄影其實是我親自拍攝下來的……”
“哪裡有什麼老員工?”
聽到這裡。
範豆抬手打斷。
他頓時滿頭大汗。
因為‘黃龍’所描述的內容,和那天晚上的場景幾乎一致。
這讓他頓感不妙!
不過,他還是不敢相信。
於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不對不對,黃龍,你是龍國派來的‘臥底警察’,你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殺傑克?”
“這是你能做的事情嗎?”
“你是警察啊!”
“所以你所說的這套言論,底層邏輯就是錯誤的!”
“你還是在撒謊!”
陳樹雙手一攤:“誰說我是警察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警察了?”
“雖然我的確是龍國那邊派來的,但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警察嗎?”
“你見過警察用炸彈炸死那麼多的黑人員工?雖然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麼極端的做法,像是警察能夠乾出來的事情嗎?”
範豆呆滯在原地。
他的腦袋一片混亂。
因為他已經分不清了!
這是什麼意思啊?
龍國警察派來的臥底?
不是警察?
“那……那你……”
“到底是誰?”
恍惚間。
範豆詢問。
隻聽見陳樹喊了一聲:“喂,範金雅,告訴你弟弟,我是誰?”
這話一出。
範豆回頭,看見坐在椅子上,被揍得滿臉淤青的範金雅。
“他……”範金雅雙手扯住範豆的衣角,淚如雨落。“弟弟……彆說了……你快跑……快跑……我們鬥不過他的……”
範豆慌了神,出聲問道:“所以姐姐,他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