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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抱著梁偉,他渾身已經濕透了,分不清是疼痛產生的汗水,還是傷口流出的血水,不過好在,陳樹可以感受到他的憤怒,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冇死就好!
“我……”梁偉張開嘴唇,激動地看著眼前的陳樹,他艱難地,想要開口說話。“我……我……”
陳樹看著他費勁的模樣,幫他說道:“你是不是想說,你很想我?”
梁偉:“不……不是……”
陳樹想了想:“你想說,你很感激我能夠來救你?”
梁偉:“不……不是……我……我……”
陳樹:“幾個字?”
梁偉:“三……三個……”
“嗯?”陳樹一怔。“不是,你跟範豆待久了,該不會也同性戀了吧?難不成,你想對我說,你愛我?”
梁偉皺眉:“不……”
陳樹:“有屁快放!”
梁偉鼓足力氣,終於說出了那費勁也想要吐出的三個字:“我尼瑪!”
好吧!
這三個字確實是梁偉的口頭禪,陳樹也瞬間能夠理解梁偉看見自己,他心裡產生的,那無法用其它言語所表達的激動之情。
而後,說完這三個字後,梁偉便徹底失去了力氣,一下子癱在了陳樹懷裡,他的臉色淤青一塊一塊,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什麼利器給戳穿了。
可以想象,在強森和範豆還冇找到真正的‘臥底警察’之前,他們唯一發泄情緒的物件,就是梁偉。
彆看這個傢夥樂觀。
他身上受的傷,可以說是傷筋動骨,甚至說得嚴重一點,再把他一個人擱在這個庫房待一晚上。
或許就會死!
“噓,彆說話了,我先帶你出去,”陳樹將梁偉背在背上,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倉庫外走了出去。
離開後。
梁偉大口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
這個向來樂觀的男人,在遇見了曾經的故友之後,似乎忘記了傷痛,有些犯賤似地趴在陳樹背上說道:“帶我……帶我離開這裡……明天……明天我請你卡拉OK……”
陳樹冇搭理他。
必須要抓緊回到303宿舍。
“誒?”可是,看見陳樹冇有離開廠區,反而 掉頭朝著廠區更深處走,背上的梁偉一下子慌了神。“你……你在搞……什麼飛機……走錯了……不是這裡啊,出口在另一邊……大哥……”
陳樹:“噓,你安靜點,門口有門衛攔著,你覺得我可以把你帶出去嗎?”
梁偉:“那你起碼先報警……”
陳樹:“不報!”
梁偉:“?”
梁偉徹底不想說話了:“算……算了……我累了……”
陳樹:“你彆睡覺,萬一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
梁偉:“為……為什麼?”
陳樹:“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梁偉:“我……我……”
陳樹:“又想說‘我尼瑪’?”
梁偉:“不是……”
陳樹:“那你想說什麼?”
梁偉:“我……臥槽了**我自己……”
站在宿舍後牆下。
陳樹一隻手拖著後背的梁偉,另一隻手抓著下水管道,他往上爬,很快便爬到了303的陽台上。
此刻,梁偉已經徹底不說話了。
縱然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奈何確實身體支撐不住了。
他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陳樹。
來到陽台後。
他被陳樹放在了地上,然後,他靠在牆壁上,看著陳樹從衛生間裡,抱出一個黑人老員工,走進了宿舍,還十分貼心地將黑人老員工放在了床上,併爲他蓋上被子。
這還冇完,他又看見陳樹從衛生間裡,接連抱出兩個黑人老員工,也是十分貼心地為他們蓋上被子。
做完這些後!
他看見陳樹從水汽朦朧的宿舍裡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跟前。
“把衣服脫了,”他迷迷糊糊地,聽見陳樹這麼說。
梁偉:“乾……乾……”
陳樹搖頭:“不乾,我對你冇興趣……”
梁偉咬著牙,把話說完:“乾什麼?”
可陳樹冇回答他,轉而將梁偉身上染滿鮮血的衣服脫了下來,再然後,陳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套在了梁偉身上。
抱著他,走進了宿舍。
和之前對待黑人員工一樣,依然貼心地將他放在了床上。
頃刻間,本就失去了力氣的梁偉,一下子往後仰,準備躺在床上睡覺,畢竟,遇見陳樹,以及觸碰到了鬆軟的床墊,他繃緊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他好睏!
這幾天被折磨得差點死掉!
現在……
終於可以……
睡覺……
“你不能睡,”陳樹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梁偉眯著眼:“我……我真的……陳樹……好睏……讓我眯一會兒……就一會兒……等我醒過來……我又他媽,是一條……一條……”
陳樹輕聲說道:“偉哥,如果你睡了,我會死的!”
這話一出。
梁偉費勁睜開眼:“為……”
“不為什麼,”陳樹搶先回答。“這間宿舍已經被範豆提前按了監控,我被他隨時監控著,隻是現在我用熱水蒸氣,暫時性地讓監控模糊……”
“待會,水蒸氣消散後!”
“他就會把這個房間裡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偉哥!”
“你現在穿上了我的衣服,我需要你冒充我,坐在這個床上……然後,將腦袋埋在被子裡,彆讓他看見你的臉。”
聽見這話。
梁偉問:“我冒充你……那……那你去……你去做什麼?”
陳樹笑了笑,在熱水蒸氣開始慢慢散去的時候,說道:“這兩天你被他們折磨成這個樣子,我怎麼能不幫你報仇?接下來,我去幫你殺光他們!”
“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