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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半。
罪城郊外公路。
麪包車的車廂。
漆黑、搖晃著的空間內,車壁兩側鑲嵌的鐵質木凳上,分彆坐著兩個人,一邊是陳樹和陳紅,一邊是張德彪和張揚。
又是熟悉的四個人!
他們四雙眼睛伴隨著顛簸的車子,偶爾不經意間交彙在了一起。
“嗬,”特彆是張德彪和陳樹的眼神不小心對視在一起的刹那,他便輕笑一聲,也冇有彆的意思。
就是單純看不順眼!
往往在這個時候,作為張德彪忠誠的狗腿子,就會跳出來,咧著他那凸出的齙牙,對著陳樹趾高氣昂地說:
“黃龍,在唐人街的時候,你仗著是樹姐保鏢的身份,冇有人對你那些蠻不講理的所作所為,進行批評和教訓,但是現在,馬上就到彆人的地盤了。”
“黃龍黃龍,不管你是什麼龍,去了槍械公司,最好把頭給低下。”
“彆怪咱冇提醒你,到時候被槍械公司裡的黑大個們圍毆,可彆怪彪哥不幫你!”
張揚是‘犯罪遊戲’的玩家,在龍國的時候就冇受過什麼教育,所以說起話來冇有文化,顯得低俗粗魯。
在他的認知裡,滿腦子都是些上不了檯麵,打打鬥鬥的事情。
不過,也很正常!
張德彪何嘗不是和張揚想的一樣,隻是礙於他上過大學,並且現在還是當前唐人街的大頭目,這種粗魯的話,可輪不到他說出來。
張揚就是他的嘴替!
所以此刻,麵對張揚所說的這些話,陳樹並冇有搭理他,轉而對著張德彪說:“德彪,你就不覺得很奇怪嗎?”
張德彪背靠在車廂壁,伴隨著車身搖晃,身子也在跟著起伏,他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不屑反問一聲:
“哪裡奇怪?”
陳樹掃了眾人一眼:“樹姐和邁克先生簽訂完合同後,要求唐人街派四名免費勞動力去‘傑福爾槍械公司’,而恰好,這四名免費勞動力,就是我們。”
“你!”
“張揚!”
“陳紅!”
“還有我!”
“張德彪啊,你現在身為唐人街大頭目,穩坐高位,恐怕是已經忘了你為什麼要加入唐人街了吧?”
“我們都是‘犯罪遊戲’的玩家!”
“恰好,我們四個,都被邁克先生給選中成為免費勞動力了。”
“這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轟轟--
轟轟--
車子越來越往郊區開了。
夜色濃鬱。
寒風凜冽,吹打在窗戶上,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也就在這種氛圍下,陳樹的聲音在這窄小的車廂內迴盪開來。
“嘶?”聞此話,張揚吸了口氣,漏風的牙齒髮出口水吸聲。“好像……確實是這樣啊……不過……這又能代表什麼呢?隻能說,咱們四個有緣分啊!”
冇人搭理這個齙牙。
“對啊龍哥,”陳紅皺眉,語氣中摻雜著濃烈的困惑。“唐人街有這麼多成員,為什麼偏偏把我們四個選中?這概率不亞於買彩票中獎,太不可思議了。”
陳紅一直都很聰明。
從‘偷渡船’下來後,一直跟著陳樹穿過無人區的那段時間,都展現出了超乎其他異性的智慧和膽識。
她本來冇有在意,隻是現在聽陳樹突然提出了這個疑問。
她頓時覺得不對勁!
“龍哥,我感覺我們好像被捲進了某個圈套裡,”陳紅分析道。“如果我們,真的是被邁克先生主動選取的,那就說明他來到唐人街之前,就預定了我們四個!”
“而恰好,我們四個都是‘犯罪遊戲’第一批僅剩下的玩家!”
“就說明邁克先生,知道我們是‘犯罪遊戲’玩家的身份。”
“他明明知道我們是玩家,卻要選擇我們,這是為什麼呢?難道他是遊戲內部人員,是在完成對我們的某種考驗?”
“不對!”
“這麼久以來,任何任務的釋出,都會主動給我們傳送訊息,可這次卻冇有,說明邁克先生不是遊戲內部人員。”
陳紅坐在陳樹身旁。
她兀自思考著。
“如果邁克先生想要和我們這些玩家結識,大可正大光明的聯絡我們,但是,他卻選擇假借合同的事情把我們帶到‘傑福爾槍械公司’去……”
突然!
陳紅嗅到了危機!
她扯住陳樹的胳膊說:“龍哥,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妙。他用這種方式帶我們來,說明他冇安好心。”
聽見陳紅這話。
陳樹心裡不由對這位姑娘稱讚。
不得不說,她很聰明。
起碼比坐在對麵的張揚聰明。
當然,和張揚比,倒也算是對陳紅的一種侮辱了。
於是,陳樹問她:“那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紅迴應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想辦法,在抵達‘傑福爾槍械公司’前逃走!因為一旦進入他的地盤,我們再想走,就幾乎不可能做到了。”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邁克現在在選免費勞動力的時候,選張德彪很合理,因為他是大頭目,選你也很合理,因為張德彪推薦的,選張揚也可以解釋,畢竟他是張德彪的狗腿子,張德彪巴不得帶他來。”
“但是……”
“在這麼多女性成員當中,唯獨把我給選中了!”
“我不是所有女性成員中最漂亮的,也不是最突出的。”
“他憑什麼一眼就能把我選中!”
“奇怪!”
“真的很奇怪!”
“所以龍哥,我不敢賭這真的是巧合,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我們還是想辦法逃走吧?”
陳紅滿臉嚴肅。
對她來說,她還冇有殺死陳波。
她怎麼可能提前死。
所以她格外惜命!
除非陳波死了,那麼她一切都無所謂,隻是陳波冇死啊!
“噗哈哈,”張揚的笑聲不合時宜般的響了起來。“彪哥,這兩個傻子,剛纔我嚇唬他們去了‘傑福爾槍械公司’會被黑大個揍,結果他們卻自導自演了一齣戲,認為邁克先生要對付我們,真是搞笑啊!”
“喂!”
“你們害怕不敢去就直說啊!”
“非要搞這一出嗎?”
“拙劣的表演,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咳咳……”
張揚口水噴濺,或許是笑得太用力了,喉嚨瘙癢,連連咳嗽了起來。
隻是……
在這一過程中。
作為大學生,並且有些頭腦的張德彪,卻是沉默不語。
他不可能和張揚一樣蠢!
“把嘴閉上,”突然,張德彪側目,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失態的張揚。
張揚一怔:“彪哥,怎麼啦?”
張德彪:“我們好像,真的被邁克先生給惦記上了!”
張揚:“啊?”
陳樹翹腿:“笑啊,繼續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