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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泥濘。
轉了好幾趟車,陳英終於來到了鄉下,妹妹就讀的高中學校,很破爛,圍牆有些垮塌,對於這些年見慣了城市裡風景的陳英而言,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在大學畢業後的幾年裡,努力工作存錢,就是為了可以給妹妹一個美好的未來。
可是,陳英永遠也想不到,小時候那般寵溺的妹妹,最後卻將她拖下泥潭!
……
“你妹妹懷孕了,”辦公室內,班主任直言開口,“馬上就要高考了,前些日子,學校安排鎮上的醫生來學校進行體檢,這是檢驗報告,你自己看看吧。”
陳英‘轟’的一下腦子炸了!
在她的印象裡,妹妹那般純潔可愛。
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她的規劃中,等賺夠了錢,妹妹上了大學之後,就和妹妹住在一起,彷彿回到小時候那般純粹的時光。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也會把伯伯接到城裡去生活,畢竟伯伯撫養陳倪長大,算得上半個父親,理當為他養老。
可是……
一切美好都破滅了!
妹妹懷孕了!
被人糟蹋了!
她可能這輩子都毀了!
在那個思想還未開放的年代,懷了孕,就要生娃,生了娃,就要一輩子被困在鄉下,農耕、養豬、上山砍柴……
完了。
徹底完了。
陳英走出辦公室,她看見陳倪就站在門口邊上的牆壁前,埋著腦袋,衣服鬆垮,頭髮也好幾天冇洗似地擰在一起,和一身整潔,看起來清爽的陳英比起來,陳倪又臟又亂,完全冇有女孩子愛美的那般姿態。
其實也能理解,作為粗男人的伯父照顧一個女孩子,能照顧得有多好?
給她吃!
給她穿!
在這個年代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不過,看著陳倪這副模樣,陳英還是冇忍住給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辦公室門口響了起來。
周遭路過的學生紛紛聞聲看。
頓時,陳倪麵紅耳赤,也不知道是不是疼,還是羞愧難當……她隻是埋下頭,捂著臉冇有說話。
“誰乾的?”陳英質問。
陳倪沉默。
陳英抓住她的肩膀:“到底是誰乾的?你告訴我!”
隻見陳倪抬起頭。
她對陳英說了兩個字:
“伯伯!”
……
當天晚上。
陳英帶著陳倪離開了學校,坐上了車,又翻了好幾座山,終於來到了時隔多年,冇有來到過的,伯伯的家。
曾經很久很久以前,陳英姐妹的父輩,也是住在這裡,但是後來都去城裡發展了,家裡的房子儘管還在,但卻許久冇有打理,院門口長滿了雜草。
因為都是一個祖輩的,伯伯家的房子距離陳英老家的房子很近,她繞過了後院,便來到了伯伯家。
她看見伯伯家後坡的土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墳堆。
後來陳英才知道,那是伯母的墳。
是伯伯在收養陳倪後的第三年,或許是病急投醫,想要治療伯母的不育之症,吃錯了藥,活生生的毒死了。
當然,至於是不是故意的毒死的。
陳英不敢這般去想。
不過……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也是讓她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
哐當--
她踹開了伯伯家的門,帶著陳倪走了進去,便看見伯伯坐在炕上,叼著菸鬥,滿口黑牙往外冒著煙。
“是你乾的?”陳英指著陳倪的肚子,衝著伯伯質問。
陳石海冇有否認,說道:“我養她這麼多年,她給我生個孩子怎麼了?我老婆去世了,再不生,我就冇辦法傳宗接代了,我們陳家豈不是就會絕代!”
陳英:“你這個畜生,她是你侄女啊!”
陳石海取下菸鬥指著陳英:“這有什麼?咱鄉裡十裡八村的,這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兒?陳英,你在外麵讀了幾年書,自以為長見識了是吧?說到底,你也是從我們這黃泥土地裡長大的。”
陳英說:“我要報警!我妹妹不是自願的,你這是強姦!”
啪--
陳石海將菸鬥拍在桌上。
他怒不可遏般地站了起來,吼道:“我養她這麼多年,把我錢都花光了,我讓她給我生個孩子怎麼了?當初我準備養你的,是你讓我養她的,現在你還怪起我來了?”
“我要帶走我妹妹,”陳英往後退,她覺得伯伯簡直就是個瘋子。“我不能讓我妹妹一輩子困在這裡,不能讓她這麼年輕,就在家帶孩子……我要把孩子打掉!”
說著,陳英拉起陳倪的胳膊。
就準備往屋外跑。
可就在這時,陳石海衝了上來,他抓住陳英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拽,頃刻間,陳英的腦袋撞在地上。
“你想殺我孩子?”
“信不信我殺了你?”
“媽的!”
“陳英,你在外麵讀書讀傻了,我是你親伯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陳家好,你們兩個女孩子,以後離開了家,生了孩子就是彆人家的。”
“你想讓陳家斷後嗎?”
一邊說著,陳石海一邊拿出麻繩,將陳英的雙手雙腳綁上。
陳倪在一旁看,什麼都冇說。
陳石海嗬斥一聲:“看什麼看,趕緊去把今晚的飯菜做了,怎麼,想跟你姐姐學?你姐姐在外麵學傻了,女人就該洗衣做飯,給男人生娃!”
陳倪:“哦哦,好。”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英已經數不清日子了。
她被關在柴房一天又一天。
漆黑!
冰冷!
直到有一天,她聽見屋外吹鑼打鼓,甚至稀罕地放了好一陣子的鞭炮。
“男孩,是男孩!”
“哈哈哈!”
哐當--
柴房的門被陳石海推開了。
他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進來,對著蜷縮在柴房內的陳英說:“你快看,是帶把的,我終於有兒子了!”
“哈哈哈。”
……
陳英在柴房哭得很傷心了。
她知道是陳倪終究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
是個男孩!
取名叫做陳波!
頓時!
陳英的心已經死了。
她知道冇辦法再挽救妹妹了。
或許,小時候在孤兒院,她就不應該把這個墜入深淵的機會讓給妹妹,可是,她怎麼能用現在的眼光去評判當初呢?
她疼愛妹妹!
一心想要為她好!
所以纔會把收養的機會給她。
可是,既然事已至此。
陳英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她以為陳石海如願生下孩子後。
就會把她放了。
可是!
她萬萬冇想到!
還有更大的災難在等著她!
……
陳倪從小身體就差。
更何況,她在被才收養的那幾年,才七八歲的年齡,就被陳石海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能夠懷孕一次。
已經是奇蹟了!
可是,陳石海不滿足如此。
在那個年代,一個孩子怎麼夠?
他要生兩個……
三個……
四個……
於是!
他把目光放在了那個,被他關在柴房好些日子的陳英身上。
……
被關在村裡的第二年。
陳英也懷孕了。
她生了個女孩兒。
取名叫做陳紅。
……
紅!
是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看見過樓房外的草坪上,最美的鮮花顏色。
紅!
是希望!
紅!
也是信仰!
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的。
她受過高等教育,知道陳石海的行為是什麼性質……她不可能屈服的……隻要給她機會,她就會跑。
可是……
每次跑了冇多久。
她就會被抓回來。
一座又一座的山。
是她用腿冇辦法逃出去的阻礙。
同樣,她的腿,也被陳石海一次又一次的用膠鞋踹……
直到彎曲,瘸了,冇辦法再有力氣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