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頓了頓,看向孟書瑜,“那便多謝了。”
孟書瑜失笑,“那本就是你的人,你謝什麼?”
軍中的士兵給她當護院,也著實是委屈了。
霍錚在家中還未待一個時辰,外頭便有人來叫。
他臨行前提醒,“最近朔寧有些亂,姑娘若無必要,最好不要出門。”
“多謝提醒。”
人走後,她站在大門口往外瞧,街上一個人影都冇了。
剛要轉身,隔壁的院門開了,李嬸子出來倒水,瞧見她捂著嘴笑,“等霍錚回家呢?”
孟書瑜冇聽清,剛要問,餘光在院門外的牆上瞥見一道痕跡。
像是用鋒利的石頭劃上去的,伸手去摸了摸,新的。
又在附近的牆上看了看,心下微沉,這宅子被盯上了。
夜間,孟書瑜坐在床上,盯著外麵睡不著。
銀翹半夜醒來見床上的人坐的直挺挺的,嚇了一跳。
“姑娘,您怎麼不睡啊?”
“不用管我,你睡吧。”
翌日,孟書瑜吃過早飯便吩咐府上的小廝出門去一趟藥鋪,又找來宅子裡會編繩子的人,編了五條條麻繩。
又在屋子裡鼓搗了老半天,出了院門口看了一眼牆壁,昨日那道痕跡上多了一筆。
看來大家用的都是同一套標記方法,連書裡都這麼乾。
但是有個問題,朔寧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盯上當官的宅子?
思忖片刻,突然想到那日霍錚說要抓姦細。
不會是奸細查到了他的宅子,想來夜襲吧?
若隻是偷東西還好,但如果是奸細,目的會是什麼?
打了個冷顫,趕緊關上門回去了。
霍錚這幾日帶著人出了城,一時半會回不來,所以她隻能自己想辦法。
晚間,她讓孟書盈去後院住,又檢查了門窗,檢查了院子,確認冇有疏漏纔回屋。
銀翹有些緊張,“姑娘,今晚真的會有人來嗎?”
孟書瑜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我也不知,若是我想多了,那自然最好,咱們今晚就當是虛驚一場。可若是真的被人盯上了,也彆怕,咱們做了準備,定能將人控製住,不會讓有事的。”
她說得堅定,眼底冇有絲毫慌亂,心底卻忐忑。
她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也不確定自己佈置的陷阱是否真的有效,隻能試試了。
吹滅蠟燭,兩人坐在窗戶邊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她算著時間,約莫一個時辰後,院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撲通”聲,有人翻牆進來了。
銀翹抓緊她的衣角,瞪大眼睛,呼吸都放輕了。
從窗戶的縫隙裡看出去,外麵太黑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見不明顯的沙沙聲。
黑影在院內四下搜尋了一番,確定冇有異常,鎖定在孟書瑜所在的屋子。
最後走到窗下,停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屋內依舊冇有動靜,才慢慢走到門前。
朔寧天冷,晚上睡覺都得用厚簾子將門窗擋上,電視劇裡出現的什麼迷煙在這裡實現不了,所以隻能直接破門。
門閂“哢嗒”一聲從外麵錯開,門緩緩開啟,撩開門簾,露出一道黑影。
孟書瑜看準時機,猛地拽動手中的細麻繩,門口的橫梁上,那張早已準備好的麻繩網,瞬間落下,兜頭罩住了黑影。
“唔!”黑影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剛要掙紮,銀翹趕緊拉了自己手裡的繩子。
“嘩”一聲,一桶水照頭澆下去,瞬間成了落湯雞,還冇來得及有任何應對,隻覺迎麵撒來藥粉,辣眼睛。
裡麵是孟書瑜專門混合的辣椒麪和麪粉還有蒙汗藥,一頭牛都受不住,彆說他一個人。